反派二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人呢?”邊堯上前一步,回頭道,“你小心點,地上滑?!?
滿覆冰霜的地板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我抬頭看見月哥已走到那空無一人的透明小屋面前,然而他并沒有著急去拉門把手,反倒是瞇著眼、充滿懷疑地打量著主控室。我追上去問:“怎么回事,人呢?”
邊堯搖搖頭:“靈域沒有撤,人肯定還在。”
“會不會是賽博靈域的規則和傳統靈域不太一樣?”我問,“亦或是,他們躲到靈域里另外的房間里去了?”
月哥不置可否,抬手就是一槍,包裹在外的空屋被轟然震碎,露出了里面真正的主控室和莊臣二人——原來“空無一人”也只是一個虛幻的假象。月哥低聲咕噥道:“我就愛暴力解密怎么了?”
我愣了一下,旋即反應過來他那句話應該是跟他腦子里的范無救說的,只見他走上前去,一槍崩掉電子門鎖,再踹開了主控室的門。
有壓制一切的暴力的話,誰還需要過什么電子學和開鎖技能呢?我腦中不著邊際地想。
月哥端著槍,一步一步地靠近離他最近的莊臣——槍口抵上莊臣的額頭時,對方不自覺因涼意而抖了一下。月哥和善地微笑著:“你不是很喜歡玩跟大腦有關的劇情嗎?san check吧,失敗的話,我就讓你腦漿變成冰碴子?!?
莊臣聞言皺起了眉,眼神憤恨地瞪著月哥,又看了看旁邊自己的搭檔,月哥沒有給他更多猶豫的機會,“砰!”的一聲槍響之下,電路板“嗶哩吧啦”一頓亂響,徹底報了廢。
莊臣從鼻子里長嘆一聲,終于將手從控制盤上移開舉到空中,問:“你們到底想干什么?”
月哥笑了笑:“這也是我們想問你的問題。”
他一把抓住莊臣的椅背,將他強行拖拽出來丟到廣場中央,頭也不回地交待道:“把他也帶過來。”
邊堯立刻會意,從背后扭住另外那男人的胳膊,將之扭送到現已變得空蕩蕩的靈域正中——邊堯隨手一丟,男人跌在月哥的腳邊,被地上的碎冰刮傷了手掌。
聞到空氣中鮮血的味道后,月哥舌尖在尖利的犬牙上繞了一圈,瞳孔也變成了明黃色。
手槍在他食指間轉了轉,月哥說:“我這把槍呢,有一個功能,能夠測謊。我問你問題,如果你乖乖回答,那么什么事也不會發生。如果你給我毫無誠意的胡說八道,它就會自動轟爛你的腦子,那樣你的san值就一鍵清零了。在精神世界里死亡是個什么后果,你不會不知道吧?!?
莊臣“嘁”了一聲,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一副拒不配合的樣子。
月哥左手手指動了動,冰藍色的寒氣在他手中凝聚,最終形成一把冰做的椅子。他坐下來,悠閑地翹起二郎腿,抱著手臂,右手掂了掂槍,問:“你在sip這個組織里,處于什么地位的角色?”
我悄咪咪地溜到邊堯身后,小聲問:“月哥怎么能改變別人靈域里的設置?”
邊堯側過頭,說:“他沒有改變設置,只是在別人靈域動用了一點自己的屬性力量。只不過平時你使用力量的目的是‘破壞’,而他剛才做的是‘創造’,但對力量駕馭的本質是一樣的?!?
我問:“怎么用?”
邊堯反手拉住我的手——他雖然沒有變形成為金蛟剪,但我感到身體里的龍力源源不斷地灌注到他身上。邊堯手心聚集起金色的龍力,慢慢成型為一頭拇指大的小龍,他把小龍放在我手上說:“就像這樣?!?
我捏著金箔小龍左右打量,耳邊聽見莊臣回答:“我是創始人之一?!?
月哥用槍口指了指一旁的男人:“創始人之二?”
莊臣點了點頭。
月哥:“還有誰?”
莊臣說:“沒有了。”
月哥手中的槍忽然自己彈開了保險栓,這動靜嚇得地上那男人一跳,月哥說:“你看,有人沒說實話?!?
“真就我們兩個!”男人著急道,“sip的存在就是以我們兩個為核心而發展的?!?
“sip存在多長時間了?”月哥又問。
“一年半?!鼻f臣說。
“呵,一年半的時間,就憑你們兩個,能夠發展到這個地步?”月哥冷笑道,“遑論參與游戲的人覆蓋面有多廣,單靠你們兩人能夠整合這么多資源、設備,還有精力對玩家進行后續的洗腦和威脅?”
“更別提你們收集來的那些獵奇、血腥的照片和視頻素材,是通過什么渠道賣掉的,你以為我不知道?”月哥說,“那些任務作業的內容,想必也是那邊點播的內容吧?!?
點播?他這樣一說,我忽然聯想到了上一個案件中那個叫顧邨的騙炮渣男,也是因為在lunatic上接了vip會員的點播和打賞,才去拍攝了一系列要求明確的色’情視頻。可我們分明調查過sip和lunatic并沒有什么明面上的聯系,難道是我們看漏了?
莊臣冷冷道:“你不信就算了。”
“而且,你想怎么解釋這個?”月哥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瓶子,里面裝著幾顆紅色和綠色的小藥丸。
一旁的男人見狀驚道:“什么!”便想站起身來想要搶過藥瓶,卻被月哥隨手一槍轟在腳邊。他雙腳立刻被凍在了地上,以一個相當詭異的姿勢向前跪倒,瞬間雙手也被凍住了。
我壓著嗓子叫好道:“嚯——好帥?!?
莊臣頓了頓,不甘心地重新坐回到座位上,語調干巴巴地:“這不是我們的藥,所有給到玩家的藥都被吃了,不可能有富余?!?
“真的嗎,你確定?”月哥搖了搖瓶子問,“你要不要仔細看看?”
莊臣來來回回地看了我們幾人一圈,流露出毫不掩飾的厭惡之情:“普通人如果不吃這個藥,是無法正常參與游戲的,游戲里的很多設定依賴于極強的精神感知能力。不過想必你們這種原本就異于常人的怪物,不吃藥也無所謂吧?!?
“有意思,你自己明明是個普通猴子,卻設計了一個專門給靈力者參與的游戲,還要用藥讓猴子們先測試過。”月哥道,“可憐你自己還根本不知道自己就是一枚棋子,又是為誰做了嫁衣?!?
莊臣抬起頭來看著他 :“再說一遍,我是人類,你們才是妖怪?!?
“這就很有意思了,能力者到底對你做了什么,讓你如此恨我們,但是,卻又想變成我們的一員。”月哥說,“知道我為什么確定你們不是獨自成軍的組織嗎?就是因為這些藥。我們統統拿去化驗過,結果也已經出來了。沒有瞧不起二位的意思,但這藥絕不是以你們倆的背景能夠做出來的。藥里面的有幾個十分特殊的成分,基本上可以說是打著他家的標簽?!?
月哥刻意重讀了“他家”這兩個字,而莊臣的神色也在此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我知道月哥剛才所說的不是毫無根據的瞎猜——他說中了,而我心中的驚訝不必莊臣小多少,這些是我和邊堯都毫不知曉的內情。
月哥掏出一枚藥丸捏住兩端,輕輕一旋將之打開,他把里面白色的粉末全部倒掉,說:“你拆過這個藥嗎?看來是沒有了?!?
邊堯拿過一顆藥一看,而后神色復雜地遞給我——膠囊**赫然凹印著熟悉的花體l標識,那正是lunatic的logo。
“你說的沒錯 ,這個藥的確可以強化人的精神敏感程度,原本只能把精神世界的經歷當做混沌夢魘的普通人,吃了這藥之后,也能夠更好地感知靈域里給與的刺激。比如說你,你也是因為吃了這個藥,并且借助科技的幫助,所以才能夠發動并且控制這么復雜的一個靈域,從而完成和能力者相差無幾的事不是嗎。不用著急反駁我,我根本不在意你說什么,”月哥懶洋洋地笑起來,輕踹了踹旁邊跪著男人的肩膀,“難不成,你要告訴我就憑這種貨色,也能在沒有外力幫助的情況下能夠使用靈力?”
他收起二郎腿,身體前傾,手肘擱在膝蓋上,充滿威懾力地問:“把藥給你的人跟你怎么說的?他是不是告訴你吃了這個藥,普通人也能變成能力者?吃了這個藥,就不必再受能力者的掌握和操控?那副作用呢?他有沒有告訴過你,這個藥如果長時間地吃下去……人,會瘋?”
“你胡說!”莊臣嗓音頓時尖利了起來。
月哥似乎被他這個樣子逗笑了:“這個藥的第一批實驗受眾就是你們自己,而你到現在竟然還認為這一切都是你們自己的計劃嗎?別人都把毒藥遞到你面前了,你不但主動吞了下去,還替別人免費到處做臨床試驗,回頭來還不肯相信自己也是被算計在內的受害者?!?
“我現在只有最后一個問題,不,與其說是問題,這其實更像一個可有可無的查證。”月哥輕聲但清晰地問,“你們這個武器研制完成之后要賣給誰?或者,是誰資助你們進行的這些實驗?”
莊臣沉默了良久,最終說:“我不能告訴你?!?
月哥笑起來:“聊了這么久,終于聽見了半句實話。”
莊臣說:“我告訴了你,我也活不了,你無論怎么威脅我都沒用。”
“你的確是‘不能’告訴我,因為你自己也不知道。”月哥說:“我說過了,我負責提問,你只要答是或不是就行了?!?
莊臣死咬著嘴唇,不肯松口答應。
月哥用腳尖點了點他倆中間的空地,冰霜凝固的地面上頓時浮起一層白霧,慢慢形成了一個男人的臉。月哥問:“你見過這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