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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邊堯半晌都說不出話,直到他松開我的手腕,側躺在我身旁的床鋪上,手肘壓著枕頭撐著腦袋,發表著觀察感言:“你躺下的時候,額頭有一根血管特別明顯。”說罷他伸手摸了摸。
我偏過腦袋,說:“哦,厲害了。”
邊堯:“什么東西厲害了。”
“我聽你說你喜歡自己,比聽你說喜歡我還高興,厲害了。”
邊堯終于忍不住笑起來,他邊笑邊不停說:“我服了,真的服了。”
我爬起來看他,邊堯平躺著,雙手交握擱在肚子上,笑得停不下來。我說:“你別笑啊,我是想說你品味不錯,我很同意,你喜歡你,我也喜歡,嘿嘿。”
“嘿嘿,嘿嘿你個頭嘿嘿。”邊堯沒好氣道,他閉上眼睛,“不跟你說了,說不出什么結果。困了,睡覺。”
“那不行,我san值還沒回復呢,你今天要不親完那八下,明天還得從頭再來。”我賊眉鼠眼地在邊堯胳膊是捏了捏,又在他肚子上戳了戳,見他沒有反抗,我再在他胸口摸了摸,最后湊上前去啄了啄他臉頰。
邊堯依舊不理我,不睜眼也不說話,專心致志地當他的睡美人。但當我呼吸靠近的時候,那顫動的睫毛仍然出賣了他。
睫毛這么長,早就想親一親了。
小蛇的鼻子長得相當好看,鼻梁挺直偏窄,側面尤其英挺,親一口先。嘴唇也不錯,雖然薄薄的看起來有些冷漠,但是一笑就可甜了,也來一口。我的目光順著他頜骨的弧度繼續下滑——小蛇喉結頗為明顯,不知是因為瘦還是什么,但看著十分性感,也親他一口。因為常年練劍的原因,他手臂和胸膛都十分結實,平時不覺得,但如果穿質料柔軟的t恤或居家服時,就會看得很明顯,捏著手感相當不錯。再繼續往下,我手掌能明顯感到他腹肌線條的起伏,不過這樣摸著還不夠直觀,最好把衣服拉起來看看。
我掀起邊堯衣服下擺,鬼鬼祟祟地瞅了半天,抬眼看見邊堯睜著眼俯視我,問:“好玩嗎?玩夠了嗎?”
“挺好玩的嘿嘿。”我說著還膽大包天地把手伸進衣服里搓了搓——他肋骨側邊還有幾條小小的肌肉,聽人說這叫鯊魚鰭。我摸來摸去,覺得很神奇,又低頭比對了一下自己,根本不是一個構造。
大概是被撓得癢了,邊堯隔著衣服一把將我的爪子捏住。他抬眼瞥了一眼窗外,已經泛起了幽幽的藍色——天快亮了。
“我說邊堯,你談過戀愛嗎?”
“沒有,你呢?”
“我也沒有。”
“為什么?”邊堯問。
“什么為什么,我醉心學習。”我說,“你不也沒談過嗎?”
“那是我,可是你……”邊堯欲言又止地住了口,換上一副微妙的神色,“啊……”
“你這表情什么意思!”
邊堯懶洋洋地笑了:“就覺得你這個人gay gay的。”
“什么gay gay的!你才是那個gay gay的人!”我不可置信道,“分明是你先gay我的!你先親我的,還用紅線綁住我,還帶我見家長。”
邊堯又笑起來,腹肌在我手掌下面輕輕抖動,他笑了一會兒打了個哈欠,說:“算了算了,等這次這個事兒完了再收拾你。”
收拾我?我正要反駁,卻忽然想到了一些其他的場景——他想怎么收拾我?
我出神地望著邊堯發了一會兒憨,忽然體會到了同學的心情——自從邊堯剪了頭發并且開始和大家交流之后,他在本年級女同學間的人氣就直線飆升。邊堯腦子很好就不說了,很顯然他這種冷面冷語卻實際熱心的類型十分受歡迎。我說:“邊堯,你笑起來好好看啊,你出去不要亂笑聽見沒?”
“我跟誰笑去,”邊堯說,“誰跟你似的,騷話一籮筐,還湊在人家臉上說。”
“過來,”他另只手勾了勾,我眼巴巴地湊上去,卻瞬間被他一把勾住脖子攬著肩膀摁倒,“睡覺了。”
我仍有些不甘心,但是枕在邊堯肩膀上睡覺的誘惑還是太大了,于是干脆把摸在他腹肌上不愿撒開的手再往前伸了伸,直接摟住了他的腰。這樣一來,我的臉剛好湊在邊堯脖子處,鼻尖縈繞著溫和好聞的味道,像陽光曬過的被子,像新出爐的面包,像夏日雨后的青草,浸過墨水的紙張。
邊堯伸長腿一勾,被子就蓋到了我倆身上,熬到這么晚,之前又耗費了不少精力,在這樣舒適的環境下,我一下子就困了。
困意襲來之際,邊堯忽然說了這樣一句無邊際的話:“你知道嗎?其實我這個人反應很慢。”
我:“嗯?”
“就是,很多事情發生的時候,我當下沒有反應,其實是根本沒反應過來。”邊堯說,“要過了很久,我回頭來想,才發覺,哦,是這樣啊,原來我當時是這個心情,是這個感受,就是挺后知后覺的吧。”
“哦,你也會這樣啊……”我意識已經有點飄遠了,含混地說:“可能是那個吧,老是習慣于壓抑自己的情緒,不去剖析內心真實的感受,挺多人都會這樣的。尤其是咱們國家,很多家里教育男孩兒,覺得敏感就是軟弱,多愁善感不爺們。”
“可是你就不這樣。”邊堯說,“你很……”
他想了許久,說:“坦誠,自信。”
“我一根筋、粗線條嘛,嘿嘿。”我覺得這么躺著太舒服了,臉左右擺動地蹭了蹭,微笑道:“況且這都是我媽說的,她老把我當做社會觀察對象,調戲我。”
邊堯手指頭無意識地在我頭發和耳朵尖磨蹭,一邊思考,一邊和我隨口聊天——好像看出我已經神志不清了,他難得分享起自己內心的感受。
“可你的自信并不是來源于力量,你并非是依賴著對自己強大的認知,而是一種更加純粹的……是什么,我說不好,信念嗎?”邊堯似乎是想到哪說到哪。
“你聽過那句話嗎?要做一個堅強的理想主義者,否則當理想破滅之時,你很容易變為一個徹底的虛無主義者,憤世嫉俗,cynical。”我說,“但是社會如何對待我們,溫柔也好、殘酷也好,理論上是和我們所堅持的選擇無關的。老太太訛你錢你就不去扶她過馬路了嗎?慈善基金會財務亂套你就不給災區捐錢了嗎?我覺得有時候很多人總說社會這、社會那的,社會是什么,社會不就是你和我。”我說著說著,人稍微精神了一點,抬頭看向他:“你不也是這樣嗎?你失去龍屬力量之后,幫助的人是你以前的好幾倍吧。”
邊堯靜了靜,忽然抱著我的腦袋嘬了一口,道:“你說的很對。有沒有能力和去不去做是兩碼事,人容易陷入‘先拯救自己再去拯救世界,亦或是通過拯救世界來拯救自己’這樣的論證之中,然后一生就這樣過去。”
我:“嗯,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一段愜意的沉默之后,我問:“天是不是亮了?”
“快亮了,睡吧。”邊堯輕聲說。
“你知道愛情魔藥嗎?”在被睡眠完全包裹的邊緣,我口齒不清地問,“哈利波特里面那個。”
“嗯。”
“就是那個味道……”
隱約間,我夢到邊堯親了親我的頭發,然后所有在門口徘徊窺伺的噩夢,就悉數全被驅散了。
36小時后。
圓形的石頭房間里。
帶著高禮帽的守秘人再次出現在探燈下,他戴著白手套的手指在手杖頂端摩擦,鞋跟扣敲擊在光滑的地板上,發出響亮的回聲。
“很高興又見到各位,”他的臉上沒有一絲“高興”,“各位的各項數值都……”
他環顧了一圈,我們每人頭頂上除了自己的角色名字之外,還跟著血量和san值的狀況。我發現不只是我,連失去了三點san值的趙英俊也沒有在休團期間通過做任務恢復。
“仍是原樣。”守秘人說,他的語氣毫無起伏,但我總覺得他似乎對這個結果不太滿意。
“回顧前情,各位順利地從下水道的神秘壁畫后面得到了第一章節的寶箱,現在,從下水道出來之后,您們來到了……這里。”
刺眼的強光襲來,待我再次睜開眼的時候,一股子令人作嘔的味道鉆進我的鼻腔,低頭一看,這味道原來竟然是我們自己身上散發出來的——下水道里的污水也隨著存檔一起被讀取了出來。
看著面前燈火輝煌的蘋果店,我問:“咱們進去嗎?關鍵,咱這樣進得去嗎?”
“等等,咱先分析一下。這沒道理啊,學生從芯片工廠出來,好好的大馬路不走,非要從下水道鉆。鉆出來了還不回學校,卻進了蘋果店?”趙英俊說。
“那個史蒂夫就是為了買新蘋果手機才去打工的,而且學生間都在下載蘋果的新ios系統來著。”我解釋道,“肯定是有關聯的線索。”
“啊,新ios系統下載是吧,我也收到提醒了。”趙英俊說,“彈出了一個更新提醒和用戶使用條例什么的,我就順手給同意了。”
小紅聞言多看了他一眼,沒說什么,又回過頭去打量這家蘋果店。
“我過個喬裝吧,拾掇一下。”偶像包袱很重的花美男杰克說。
我和杰克順利通過了喬裝,整個人煥然一新,其他四人失敗了,我們商量了一番,決定由我和杰克進入蘋果店探查,其他人回學校里到史蒂夫的寢室中搜尋證據。
我和杰克進入到蘋果店里,這里的布置簡直和表世界一模一樣——透明的玻璃立方體鑲嵌在高樓的底層,一排又一排淺黃色的桌子上擺放著各種蘋果公司的產品,并且每個桌子周邊都圍著不少顧客并搭配著一個店員——那種穿著藍白色工作制服的“天才”。大廳中央是一個螺旋樓梯,而一側墻面上掛著各類電子產品的外設,旁邊是個巨大的銀灰色標志——被咬了一口的蘋果。
“這個模組,蘋果公司律師函警告。”我小聲吐槽。
kp:“這個店是拙州市乃至全省規模最大的蘋果旗艦店,24小時營業,人流量很大。”
“我避開柜員,假裝自己在看臺式,順便過個偵查,”杰克說,“這里有沒有什么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