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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e說:“對啊,不然你以為呢?”
我張著嘴:“啊……我不知道。”我扭頭去看邊堯,忽然想到我其實并不知道大部分委托人是通過什么渠道得知邊堯這個小萬事屋的。
kiki說:“是祝小賢介紹我來的。”
邊堯揚了揚眉毛,了然地點頭,對我解釋:“姚靜前女友。”
“哦!”我驚訝道,“不好意思打斷你,你繼續說。”
融融抿了抿嘴:“因為有共同的朋友,我陸陸續續見過那男生幾次,然后他就開始追我。我以前從來沒談過戀愛,他當時也真的對我很好,帶我去吃高級日料,領我去和他的朋友一起玩,我隨口說一句沒吃早飯,他還給我買了早飯。”
“什么啊,又不是他親自買的,點了個外賣罷了,而且估計就是想套你家詳細地址。”kiki說,“這種男的我見得多了,哎算了算了,以前不認識你,不然肯定會提醒你的。”
“也不是沒人提醒過,”融融說,“周圍有朋友來問過我是不是在和他交往,我否認之后,她們都說這個人挺花的叫我小心。其實我也能夠感覺到他人有點輕浮,不確定他追我是不是認真的……”
她頓了頓,不知是回憶起了什么,又繼續說:“過程就不細說了,總之某一次他一群朋友上他租的公寓里去玩,把我也叫上了。結束的時候時間很晚,我宿舍門禁過了,他就非要我留下。總之……我就和他做了,那是我的第一次。”
“中途我看他拿了手機,就問他干什么,他說只是拍了張照片,等他想我的時候可以拿出來看看。我后來找他要照片的時候他說自己根本就沒存……他說得特別光明正大,我又沒有他手機密碼……”融融聲音越來越小。
“后來你們交往了嗎?”我問。
她搖搖頭:“這次之后,我和他發消息他也回,口氣和態度什么的和以前也沒什么差別,但是對于我而言就不同了。以前我們只是曖昧的時候,這樣不咸不淡地發消息還行,可是……都已經那個過了,我心態整個就變了你知道嗎。我主動去找他,要和他談談,他倒是挺爽快地就出來了。于是我問他我們是什么關系,我們算在交往嗎?”
我:“他怎么說?”
“他……反正挺含糊其辭的,說為什么非要給兩個人的關系貼標簽,就這樣相處就挺好。還說本來所謂約會就是試試不合適再分,并不需要這么快就定下來,變成一個exclusive的關系。而且就甚至這一次談話完了之后,還又想拉著我去他家。”
kiki怒道:“不就是個騙炮的?還exclusive呢。”
邊堯清了清嗓子,我意識到自己又完全進入了“聽故事mode”,想起還有委托任務的事,趕緊問道:“所以你后來也發現自己的視頻被公布了,是在什么平臺上面?”
融融搖了搖頭:“不知道,同學間都傳遍了我才最后一個知道。中途我還去上了課,所有人都在議論我,我卻不知道為什么……”
說罷她眼淚立刻就流了下來:“我簡直是一個笑話,同學之間都傳開了,那些男生……那些男生說得好難聽,說我在床上像條死魚一樣,還有人說我在那邊演……”
“演什么?”我茫然地問。
“他們覺得她在視頻里面看起來很痛是演的,演自己是個處女。”dee說。
“啊?有毛病啊,這有什么好演的。”我震撼了。
“可不是嗎!”另外兩個姑娘都替她忿忿不平,融融不停用衛生紙沾走流出來的眼淚:“我之前都想到死了,我覺得自己活著太失敗、太丟人了。但是她們倆找到了我,開導我、勸我,說我不應該為了別人的過錯懲罰自己。”
初戀遇到人渣也就算了,初夜的視頻還被公開品頭論足,這妹子真夠慘的,我想。“她們說得很對。”我說,“大致的過程我們了解了,如果你們愿意的話,我們很想盡自己所能地幫助你們。”
kiki說:“其實被公布視頻的不止有我們幾個人,可是有些女孩兒我們沒有聯系上,有些聯系上了的也不愿意加入我們。我們所有人的視頻都是同一個時間發布的,就是上上個周六的晚上。”
“所以你們才懷疑發布視頻的都是一個人嗎?”沒得感情的委托機器邊堯問,“具體周六幾點?”
三個妹子彼此互看,遲疑地搖了搖頭:“不知道,因為這些視頻都是轉發了又轉發,沒人愿意承認視頻是怎么來的,都說是‘別人發給我的’。只不過這幾個視頻都打著同一個水印,我們是因為水印才聯想到會不會是同一個人所為。”
邊堯問:“什么樣的水印,給我看看。”
她們幾個面色一下有些尷尬,我連忙說:“不需要給我們視頻,截圖一下水印就可以了。”
邊堯卻道:“最好還是連同視頻一起看,也許有其他被遺漏的細節。”
“邊堯!”我從牙齒縫里噴出氣音,咬牙切齒地警告他——怎么可以讓受害者再主動把自己的親密視頻傳播給別人?
dee想了一會兒,說:“我會做剪輯,我……回去打個厚馬再傳給你們,可以嗎?”
那她不就得再仔仔細細地把所有視頻看一遍么,我擔憂道:“你們不介意嗎,別勉強。”
她搖了搖頭:“比起這個,我更想抓到那個人渣。”
“本來剛進門的時候,我都想走了的。”她疲憊地笑了笑,說:“但是跟你們說完之后,倒是挺慶幸自己來了一趟。”
送她們出門前,我又安利了一下翟齊的精神大保健心理咨詢,妹子聽說是個心理醫生是個大帥哥師兄后,紛紛蓄勢待發地走了。她們出門后,我一屁股倒在沙發里,哀嚎道:“我靠,什么事兒啊這都是,太惡心了吧!而且怎么已經刪掉了的視頻還被人惡意找出來往外發,又不是明星。”
“這種很多的,你看那些網站上多少自制小視頻,男主都是有意擋臉,女孩兒也不知道自己被拍。”邊堯埋著頭在電腦前鼓搗。
“但這個是和自己男朋友啊,交往期間做什么不都挺正常的嘛。不過就算不是交往過程中,私生活別人誰愛做什么做什么不是嗎。”我說,“不過也難怪她們進來了之后表情那么遲疑,面對咱倆都是男的,這種事情說不出口也很正常吧。幸好有我們可愛的貓貓在,小貓咪拉進人與人之間的距離,小貓咪化解世界難題!”
我抱起昏昏欲睡的藪貓拋來拋去,拋到空中的時候,他忽然變回原本尺寸——巨大一只豹子把我壓趴在地上。我身負重傷,貓科動物腳步輕盈地走了,尾巴還在我脖子上掃了一下。
邊堯冷笑道:“傻'逼了吧。”
我在地上滾了一圈,納悶道:“話說這些事就發生在咱們學校嗎?她們說這些視頻在同學的微信群里傳來傳去?我怎么沒看見過,你見過嗎?”
邊堯搖了搖頭:“我也沒有,所以我現在在找。”
“喂!”我跳起來按住他的手,“你怎么這樣啊,剛才不是答應她們看剪輯過的版本了嗎?”
邊堯不贊同地抬起眼睛,從鏡片上面看著我:“是你答應的又不是我,萬一處理過的視頻漏掉了什么關鍵信息怎么辦,是抓壞人重要還是在乎這些有的沒的?”
“什么叫有的沒的,你情商低也要有個限度……”我伸手去搶他的電腦,被邊堯一根手指頭彈中麻筋,流著眼淚癱在了地上。
“這種視頻一旦發出來之后,就被無數次下載上傳到各類網站、網盤、微信群里,傳播到最后本來就已經很難分辨視頻源頭是什么。”邊堯敲了幾下鍵盤,“啊,找到了。”
“喂喂……你別真的看啊,我總覺得不太好。”我掙扎地再次爬起來朝他移動,卻看見邊堯表情有些怪異,而后化為一臉愕然。
“怎么了?”我看向屏幕——畫面里是一張一米五左右的床,擺在一個相當逼仄的小房間里,床沿坐著一個人,但視頻按了暫停,看不到她下一步的動作。
“看水印。”邊堯說。
我下意識朝右下角看去——起碼七八個水印疊加在一起,最上層的是一串數字和英文的亂碼組成的網址。
“怎么了?”我什么所以然也沒看出來。
“不是那里,”邊堯敲敲視頻正中間,我才發現畫面當中也有個極淺極淡的水印。
“l……l什么?背景太花了我看不清。”我瞇著眼睛,臉都快要掉進視頻里,“不過這個形狀怎么有點眼熟啊。”
“lunatic。”邊堯說。
“誒?好耳熟。”我下意識道,忽然驚醒過來:“啊!lunatic!”
“這不就是之前那個虐貓視頻上的水印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