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二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1004號房,”翟齊說,“十樓右轉,vip套房,里面就只有他一個病人。”
“哦哦,”我低頭戴上胸卡,忽然反應過來:“師兄不和我們一起上去么?”
他笑了笑:“我還要上班,十分鐘之后有一個會診。給你們……”他手腕一抖,看了看表:“半小時,夠不夠?”
我連連點頭:“夠,夠,謝謝師兄。”
邊堯冷著臉看他,我掐著邊堯后脖子逼他點了點頭,嘴上模仿他的聲音:“我也謝謝師兄。”
翟齊哭笑不得,把我們轟出了辦公室了。
來到1004號房,我輕輕推開門,眼前所見并不是想象中醫院病房的一片雪白,而更像是個正常的酒店房間,只不過房間中央擺著的不是什么kingsize,而是一張單人病床,上面躺著一個纖細蒼白的少年。
他頭發長長的有些發黃,安然地閉著眼,口鼻處罩著呼吸機,被子下伸出來不少管子連在旁邊的儀器上——心跳和腦電波偵測儀上跳動著曲線平穩的綠色數字。
在此前沒有見過小飛的情況下,眼前少年的模樣和姚澄描述的幾乎分毫不差,我看了看床尾牌子上的名字:“霍翔飛。”
邊堯說:“只有半個小時,那就開始吧。”
白藍色的柔光乍現,十五秒后,我們來到了邊堯的棋盤世界里。
“你看。”邊堯說。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完全沒有預料到的場景映入眼簾——黑白的棋盤格彼端,懸空浮著一個巨大的半透明橢圓形球體。
“誒?”我走近一點——那像是一個科幻電影里冷凍人體的太空艙,內部裝滿了琥珀色的液體,而小飛本人便渾身赤‘裸地漂浮在這成分不明的液體中,閉著眼,好像一個巨大的胎兒。
這奇怪容器外面插滿了不同粗細的管子——正如同小飛本人身上插著的那些醫療導管一般,那些管子錯綜復雜,形成一個巨大的網羅,將盛著小飛的容器罩在中央。
“霍翔飛!”邊堯大聲叫道。
棋盤世界一片寧靜。
等了十秒鐘,什么也沒有發生,沒有金門,沒有楚河漢界,沒有倒計時——整個棋盤泛著柔和的藍白光,就好像平時和邊堯兩人進來訓練的樣子。
“怎么辦,他聽不見我們的聲音。”我說。
邊堯皺著眉:“不應該啊,他的精神體既然都能夠活躍到跑離肉體在本世界溜達了,在靈域里應該很活躍才對。”
“霍翔飛!”邊堯又試了一次——一道微風自他腳下橫略出去,彈在玻璃艙上化為煙塵飄散了。
小飛仍閉著眼,像一個尚未被激活的人工智能。
“難道說,我們要打破那個瓶子?”我問。
“試試吧。”邊堯把手伸過來,我拉住他一揮,金蛟剪破開空氣,發出“叮”的一聲清脆的劍音。
我朝著那個巨大的玻璃罩艙走去,越是走近,越是發現其體積巨大。小飛身邊的管道似乎感到威脅般微微顫動,我高高舉起金蛟剪,閉上眼睛感受武器自身力量的流動。
邊堯曾經說過,大部分的靈器都是有屬性的,和術體的相性配合,同其他武器間相生相克——比如褚懷星所化為的狼頭湛雷槍,就能召喚落雷。
但是邊堯所化作的金蛟剪卻至今沒有現實出任何屬性的跡象,都是靠劍本身的鋒利銳度再加上蠻力硬剛,我不知道這和他說自己很難結下靈契是否有關,也一直找不到一個合適的機會問。
“你腦子里在東想西想些什么,氣息都亂了。”邊堯說,“集中精力。”
我連忙收起那些不必要的雜念,雙手握緊金蛟剪,雙腳略分,自上而下猛地劈向那橢圓密閉艙。
和邊堯合作時間長了,加之最近又一起生活,直觀地感受到了同金蛟剪默契上升,最開始的那種力不從心幾乎感覺不到。手中的劍微微發亮,肉眼可見的一道劍光猛擊在玻璃艙外罩上,卻不料竟然被生生擋住,而后化作一道道水波紋蕩開了。
我:“???”
“霍翔飛!”我又叫了一次,近在咫尺的小飛紋絲不動,好像深海里沉睡的美人魚,聲音傳不過去,身邊只有沉默的死寂。
“為什么?”我愣了,伸手去摸那玻璃罩,卻被一股看不見的氣流阻擋著不能靠近,“我碰不到他。”
沉默片刻,邊堯終于開口了:“我知道了。”
“你記得他和姚澄說什么?”邊堯說,“他說著自己的爸媽不管他,幾年來都自己獨自生活,不愿意出門,不想去上學,總之不想見到任何別的人,他的精神體其實是非常排斥和別人接觸的。”
“除了姚澄,”我反應過來,“連小飛的父母都說自己從來沒在夢中夢到過他。所以說……作為陌生人的我們即使呼喚他的名字,他的防御機制仍舊保護著他,叫他聽不見、不答應。這樣一來,系統不能判定,我們也不能和他產生互動?”
邊堯說:“你別把別人的靈域比作系統好嗎?沒禮貌。”
我簡直納悶了:“你這個人怎么在這種奇怪的地方忽然又纖細?”
邊堯說:“總之,需要一個親近的、也愿意接觸的人,需要一個和他靈魂有共鳴的人來喚醒他。”
我聽懂了,但完全看不到其可行性:“你說帶姚澄一起進入靈域?這……這要怎么解釋,他能接受嗎?”
邊堯思考了片刻,只說:“那就用一個他能接受的說法來讓他接受。”
※※※※※※※※※※※※※※※※※※※※
邊堯:花枝招展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