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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衣將韁繩勒住,顧秋冷幾乎是沖了出去,在一旁的樹邊吐了許久。其實她并沒有吃些什么,所以吐出來的也都是酸水,這具身體并不是很健朗,更何況還是一個十五歲的小丫頭,這么長途跋涉,趕了幾日的路,自然是吃不消。楚洵想要觸碰顧秋冷的肩膀,卻被顧秋冷將手打了下去:“多謝王爺關懷,我沒事,不是還要趕路?盡快吧。”“慢著。”楚洵攔住了顧秋冷的去路,說道:“你這是在跟我置氣?”“不敢,您是王爺,更何況手里還握有我這具身體的這么多秘密,就連我死后的魂魄都大概是你招來的吧?既然如此,我又怎么敢跟你置氣?”“姮兒……”楚洵不由自主的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頓時又斂下了眉,原本他已經不打算再在顧秋冷的面前提起這個名字,可是當看到顧秋冷的這張臉時,又忍不住將這個名字說出來。顧秋冷冷笑一聲,當然知道楚洵喚的并不是她,顧秋冷轉身,冷冷的說道:“王爺,時候不早了,上車吧。”楚洵沒有再說話,而是緊跟著顧秋冷上了車。不知是不是因為提起了姮兒這個名字,顧秋冷的腦海里總是能浮現出許多不好的東西,她并不了解這具身體,可是每次當楚洵深情脈脈的喊出“姮兒”這兩個字的時候,她的心口就會很疼。“吃吧。”楚洵親自將水晶糕放在了顧秋冷的手心里,顧秋冷雖然不待見楚洵,卻不會為難自己的身體,當下就吃了起來,雖然胃口不佳,再加上是甜食,顧秋冷也只是吃了兩塊兒,就再也沒有吃了。馬車進京城的時候,天色已經昏暗,顧秋冷睜開眼的時候,她正躺在一個寬大的床上,身上蓋著薄薄的被子,還有一件披風。不知什么時候,她竟然已經到府了。“程渡?”門外的程渡不敢輕易進門,而是在門口說道:“小姐有什么吩咐?”“現在是什么時辰?”“已經是子時。”顧秋冷睡了這么長的時間,實在是一反常態,想到自己之前吃的那塊兒糕點,頓時覺得有些蹊蹺。“你進來。”程渡沒有猶豫,而是推門進來,顧秋冷穿著一件里衣,倒是也并未覺得不妥:“這是質子府?”“是楚王府。”程渡又補充了一句,說道:“是楚王親自將小姐……抱回來的。”顧秋冷皺著眉頭,將楚洵身上的披風拿了下來,問:“怎么回事?”“是下車的時候,楚王怕外面的夜風大,所以蓋在了小姐的身上。”顧秋冷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對程渡說道:“天色也不早了,你趕緊回去休息吧。”“是。”顧秋冷覺得有些奇怪,為什么楚洵要在糕點里下迷藥?顧秋冷身旁的包袱并沒有被打開過的跡象,而自己的東西也都完好無損,并沒有差池,顧秋冷是當真好奇楚洵這么做,是在圖什么?楚洵在書房內看著基本平常不過的詩經,突然想到了顧秋冷毫無防備吃下糕點的樣子,覺得有趣極了。
“主子為什么……”“你是要問我為什么要給她下迷藥?”玄衣點了點頭,楚洵卻看著燭火,輕笑著說:“她這個人冷心腸,脾氣硬,既然要跟我置氣,自然要裝裝樣子,沒見她上午的時候即便身子僵了,也不愿意動一下,既如此,還不如讓她睡下,也好舒坦。”玄衣從來沒有見到過自家主子露出這種表情,也從來沒有見到自家主子如此在意一個人,玄衣忍不住開口道:“主子,以屬下所見,她并不……”“你是想說,她并不喜歡我,對嗎?”“……是。”不僅是不喜歡,而且還很討厭。“我不在乎。”楚洵說道,他的嘴角甚至還帶著笑容。“啊!別打別打我!”門外傳來的吵嚷聲打斷了楚洵的思緒,玄衣皺眉,說道:“主子,是蕭小侯爺。”楚洵放下了手中的書卷,說道:“出去看看。”“屬下遵命。”顧秋冷一腳踹在了蕭云生的雙腿之間,冷冷的說道:“數月不見,蕭小侯爺真是將爬房之術鉆研的越來越精湛了!”蕭云生都已經疼的說不出來話了,而楚洵只是淡淡一笑,問:“不知云生怎么得罪了顧小姐?”“你問問他!”蕭云生齜牙咧嘴的說道:“幾個月不見,你怎么下手還這么重!你到底是不是女人!”顧秋冷語氣生硬的說道:“如果我是男人,蕭小侯爺爬上了我的房上,就不只是打了個臉這么簡單了。”“你!”蕭云生瞪著顧秋冷瞪了半天都說不出話來,他原本只是想悄悄地看看,畢竟許久沒有見到顧秋冷了,他聽聞今天晚上楚洵回來,就知道顧秋冷必定也來了,所以才火急火燎的來一看究竟,誰知道顧秋冷已經睡了,他就忍不住多守了一會兒,誰知道顧秋冷這么機警,一下就讓程渡將他抓了下來。楚洵給了蕭云生一個眼色,說道:“云生,你怎的和孩子一樣?”蕭云生不可置信的看著這個兄弟,他知道楚洵喜歡顧秋冷,還是顧秋冷的未婚夫,可也不能這么重色輕友的吧?只見楚洵笑著說道:“云生和顧小姐是舊識,想必顧小姐也不會和云生置氣的,對吧?”顧秋冷說道:“剛才我打了他,就當是給了他一個教訓,不過我希望不會有第二次。”楚洵點了點頭,說道:“這是自然。”顧秋冷對身邊的程渡說道:“你回去休息吧。”“是。”顧秋冷沒有再看蕭云生一眼,而是轉身離開。楚洵對望著顧秋冷背影,氣的跺腳的蕭云生說道:“她現在是府上的貴客,你也不要太越矩了,天色不早了,你也回去睡覺。”說完,楚洵就已經背過身去,打算回書房,蕭云生叫住了楚洵,問:“你不會是真的要娶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