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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朔回到了城南的房子，已經(jīng)是許久沒回來，屋子里除了灰塵的味道，還是一片狼藉。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不用想都知道是誰的杰作。于是，何朔只能挽起袖子收拾起來，也可以暫時不用去想其他的事情。忙活了一天后，陶澄的電話便打來了，真是會挑時候。“何朔，我爸媽叫我來接你，晚上我們一起吃飯。”“我自己可以過來。”何朔回答。“不不不，我來接你，等我啊。”陶澄這是不放心何朔，特意過來接他，就是為了多囑咐幾句。果然，一見面就提：“不要亂說話啊。”“我能說什么？”何朔回答。“就是關(guān)于夢夢的，千萬別亂說話。”陶澄再次提醒。“我知道了。”何朔關(guān)上了門，準(zhǔn)備和他一起出發(fā)。陶澄站在樓道里，看著隔壁的門發(fā)了一會兒呆，說：“真沒想到啊……”何朔也情不自禁地看了一眼，然后催促陶澄快走：“走吧，走吧。”回到車上，陶澄忍不住問：“你會不會去找陳玫問清楚啊？”何朔綁好安全帶，說：“大過年的，可以好好去吃頓飯嗎？”陶澄頓時一愣，難得見何朔不談?wù)摴碌陌。y不成這一段年夜飯還這么吸引人，把興趣都吸引過去了？陶澄笑了笑，開起了車。何朔往向了車窗外，其實(shí)他并不是不愿意談及這些事情，只是很多事情積壓在心里，他還沒有完全理清。尤其是易墨。冥冥之中，好似有一種安排，注定他會走進(jìn)那家雜貨店，當(dāng)雜貨店名片的信息明朗后，易墨對于他來說，是敵是友更加撲朔迷離。陶澄家離得不遠(yuǎn)，車子沒開多久很快就到了。一走進(jìn)樓道，就聞到了陣陣菜香，這個點(diǎn)大家?guī)缀醵荚诩依餃?zhǔn)備了飯菜，一起熱鬧過年。當(dāng)然這并不是何朔第一次來陶澄家過年。不過，今年不同的是，難得陶澄他爸爸也在，四個人一起過年。“何朔，來了呀。”李阿姨一見到何朔，就笑了，“快進(jìn)來，快進(jìn)來。”“阿姨，過年好。”何朔遞上了禮物。“啊呀，這么客氣干什么，咱們都這么熟了。”“還是要的，禮節(jié)。”何朔將東西放在了進(jìn)門的臺子上。客廳中間已經(jīng)擺好了桌子，上面還有一些涼菜，陶澄他爸聽到有人來了，從書房里走出來，跟何朔打招呼。“陶伯伯你好。”何朔回應(yīng)。“都坐吧，別站著。”陶江這個人，何朔還是很熟悉的，雖然他的表情總是很嚴(yán)肅，但是內(nèi)心熱忱。他不茍言笑，在何朔眼里反而更真誠。“對啊，別站著，都坐著吧。”李阿姨也招呼大家坐下。陶澄笑嘻嘻地拿了好幾瓶啤酒擺上桌子，陶江輕咳兩聲，陶澄又灰溜溜地放好了一些，只留下兩瓶。“真是的，大過年的，熱鬧一下嘛。”陶澄一邊放酒一邊嘀咕。陶江當(dāng)然聽得見，說：“你別借著自己要喝酒的名義，拉著何朔一起，他才不會和你一樣，有事沒事把自己喝得像只猴子！”“我……”陶澄還想反駁，但是李阿姨拉住了。“行了行了，大過年的，別吵了。”何朔坐在座位上，也沒敢發(fā)言，反正他本來就不喜酒，一直以來都是陶澄拉著他喝的。不過，看陶澄這氣呼呼的樣子，又要和他爸杠上了，何朔只好開口，緩解一下氣氛。“陶澄，少喝幾杯我們話還能多說點(diǎn)，今晚你喝多了就去睡了，誰陪我守歲。”聽何朔這么說，還算不錯，陶澄才回到自己座位上：“行，還是你說話我愛聽，咱們少喝點(diǎn)，當(dāng)暖暖身子。”陶江也沒說什么，不過陶澄斟酒的時候，還是會給自己老爸也來上一杯。大家開始動筷了，也開始聊了起來，李阿姨關(guān)心地問何朔：“何朔，去了城北還算好嗎？應(yīng)該沒這里這么忙吧？”何朔笑了笑：“的確不怎么忙，還算清閑。”“哦。”李阿姨問，“不久前，你們那里出了事，還是你發(fā)現(xiàn)的，是不是啊？有頭緒了嗎？”何朔停下了筷子說：“暫時還沒有，還在查。”“聽說還是個小孩子，真的嗎？”李阿姨看來也很好奇。“嗯。”何朔點(diǎn)點(diǎn)頭。“真是可憐啊。”李阿姨嘆了一口氣。“啊呀，媽！大過年的嘆什么氣？”陶澄倒是看不下去了。“就是，哈哈。”李阿姨馬上改口，“不好意思啊，我們不說這個了。”陶江在對面，獨(dú)自飲了一口酒，說：“你現(xiàn)在在查福利院的事情吧？”何朔和陶澄的目光都投向了表情嚴(yán)肅的陶江，他一直都拿著酒杯，另一只手放在桌上，并沒有動筷。“是……是啊。”何朔回答。陶江抬起眼，眼神犀利地看著何朔說：“福利院的事情不太好查吧？”何朔牽強(qiáng)地笑了笑，說：“是啊，很多資料都沒有。”“嗯。”陶江又喝了一口，“這個福利院的確有很大的問題……只是當(dāng)年很少有人關(guān)注，就這樣慢慢變成為了一個難題，現(xiàn)在要解，就難了。”何朔跟著點(diǎn)點(diǎn)頭。“李維去幫你了？”陶江又問。

“是啊。”何朔回答。“李維能力很強(qiáng)，希望這件事情可以盡快解決。”說完，陶江將杯子里剩余的酒一口悶了。何朔愣了一下，跟著一起喝了一口，回答：“是啊，我也希望可以趕快解決。”陶澄立馬給他老爸倒上酒，笑著說：“還說我呢，你看你喝的都比我快。”陶江的臉上還是沒什么表情，但是卻清楚地瞪了陶澄一眼，嚇得陶澄立刻又縮了回去，給何朔又滿上了酒。“你們別老談工作啊。”陶澄說，“你都退休了，還不歇歇？”“就是。”李阿姨說著，給何朔夾了一點(diǎn)菜，笑著說，“何朔啊，那個夢夢……”“咳咳咳。”措不及防，陶澄開始拼命咳嗽，李阿姨氣得拍了他一下：“你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