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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地一聲響,感覺震到了床腳,一下子把陶澄從床上驚醒了。睜開眼睛,陌生的環(huán)境一下子就讓他徹底醒了。側身從床上翻起身來,雙腳著地的時候,正好碰到了窗邊的一顆球,心想:何朔這家伙什么時候開始運動了?上次在車上還見到這個球……算了不想了。陶澄聞著自己身上有點味道,要趕緊回家洗個澡,干凈清爽一些。但是剛起身,就帶下了什么東西,掉落在地,回頭一看是何朔的筆記本。不得了。陶澄心想,這本本子上可是記錄了不少何朔的“調查研究”和“疑難雜癥”啊。懷著好奇的心情,陶澄撿起本子,翻閱起來。“充電器插頭……福爾馬林來源……羅剛夫婦……”陶澄嘀咕著,這些都是田語熙的案子,“自殺?他殺?毒……”咦?陶澄突然翻到一頁,上面的記錄和案子好些有些不同:雜貨鋪、玫瑰花……易?易墨?這是什么?從筆記本里夾著的一張名片上來看,這不就是在田語熙出租屋內發(fā)現的那張名片嗎?有趣,有趣。陶澄的嘴角揚起一絲笑容,正巧在城北,看來自己也可以去拜訪一下這個雜貨鋪。作為一名土生土長的楊城人,陶澄從小聽聞的城北故事不算少,所以對城北還是有些介意的,就算是好奇,想要陪何朔還是要起早貪黑回家,昨晚喝了酒肥了膽子才敢住下來。不過,想想也就那么回事,一個大男人還怕這么多?陶澄一邊開車一邊在心里的小劇場不斷在和自己交流,也是給自己矛盾的心情肯定,來都來了,既來之則安之,如果能揭開一點點真相也是很有趣的不是嘛?車子在靠近目的地的路邊停下,陶澄下了車。并不是很寬的路邊,還有幾個人老人在路邊擺上了攤位,賣賣菜什么的,所以他只能把車停在一邊,自己走過去了?!靶』镒樱I菜嗎?新鮮的,自己種的。”老奶奶親切地問。陶澄只是擺擺手,這樣的攤位要是在城南,早就被城管趕走了,怎么還能這么堂而皇之地擺在路邊,車子都不好開了。路兩旁的店鋪,正在陸續(xù)開門,各種小店鋪,還有行色匆匆的人,騎著自行車穿過被攤位占據的小路。陶澄在路邊愣了一下,這可是他來城北這幾天,遇上的人最多的時候了,難不成這就是傳說的“早市”?那騎著自行車的人,穿著藍色的工作服,總讓他產生一種錯覺,自己是穿越了嗎?感覺來到了他父親那個年代一般。直到一股香味從他身邊經過,淡雅清香,將他的注意力一下子吸引過去。人群中,一個身穿黑色風衣的女人,頭戴著一頂黑色寬檐帽子,遮住了大半張臉,頭發(fā)盤起在了帽子里,只留下幾根細碎襯托著脖子的纖細。她紅色的雙唇和黑色的衣物映襯得皮膚更是雪白。她纖瘦又挺拔的身形,實在是太好看了,陶澄已經完全被吸引了。在這群平凡的人中,她太獨特,懷抱著一束紅色的玫瑰,與她一樣,美艷無比。陶澄趕緊跟在她身后,想要喊住他,但她搖曳著身姿,走到了路的那一頭,然后側身進入了一家小店……“哎!哎!”陶澄來不及叫住她,只好追過去,尋著她的身影進入了一家店鋪。推開復古的鐵藝玻璃門,隨著“叮當”一聲,眼前進入一片漆黑。陶澄用力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才發(fā)現這里是一間雜貨鋪,而那個美麗的身影已不再。
“誒?”陶澄在這間暗沉的屋子里尋找剛才的人影,卻在一旁的柜臺處發(fā)現了另一個黑色的身影,著實嚇了一跳,“啊呀,嚇我一跳?!薄安缓靡馑?。”那人點頭示意了一下。陶澄瞇著眼睛仔細看了一眼眼前的男人,然后再次打量了一番這家店,然后問:“這是……雜貨店?解憂雜貨店?”男人笑了一下:“對,雜貨店,但是已經不解憂了?!碧粘我哺α艘幌?,顯得有些尷尬,卻記得何朔本子上記的名字:“你是……易墨?”對面的男人點了一下頭:“正是?!薄邦~……”陶澄也沒想到自己誤打誤撞竟然直接到了目的地,“那個,我剛看到有個人來了這里……一個女人……”易墨面帶微笑,客氣地說:“這里一直都只是我一個人,除了你,還沒有別人來?!薄罢娴??”陶澄還有些不信,但是再次搜尋一遍,這里死氣沉沉的,真不像有人來過。“請問,你是有什么需要嗎?”陶澄看這眼前的這個男人,可以說和這家店一樣,給人一種陰冷、孤傲的感覺?!皼]什么,我就是看有人進來了……我想,我是看錯了?!碧粘螕蠐项^,既然來了,就干脆直說了,“那個……之前,是不是有個警察來過?”“您說的是何警官吧?”易墨也很直接。“對,對,就是他。”陶澄向前一步,靠在桌前,“你記得他?”“嗯?!币啄c點頭,“我這里來的人不多,你說起警察,也只有他一人。”“哈哈,巧了?!碧粘畏潘上聛?,剛壓低的嗓子就放開了,“我是他朋友,我聽他提起過這里,所以也來看一看?!币啄皇俏⑿c頭,聽他繼續(xù)說?!澳莻€,何朔來找你干嘛?”陶澄湊近問。易墨很淡定,反問他:“你是他朋友為什么不直接問他,要來問我?”“哈,哈哈。”陶澄尷尬地笑笑,“是朋友沒錯,但是朋友之間也會有些保留,比如說……嗯……”陶澄眼看自己也編不出來什么,就含糊著說,“那個,他是警察嘛,我看他沒日沒夜地查案太辛苦了,我想給他分擔點,所以,順著來查點線索。”“嗯,理解。”易墨回答。“那么……他來過幾次?”陶澄套話?!坝心敲磶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