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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扮過男裝嗎?”狗子問夢兒。“那還不是常事兒?”賈錢好搶著回答。“好!這三局里,你必須扮一回男裝。”狗子說。夢兒答應了。“兩淮府有一家管記參行,你們聽說過嗎?”狗子問道。管記參行名氣很大,是一家全國連鎖的參行,總號在兩淮府。東家管老爺號稱是管仲的后人。賈錢好一家知道這家店。于是雙方約定,賭局就設在管記參行。時間定在明天上午,由賈家一家三口先開局。狗子為什么要騙管記參行呢?因為內定了武解元的就是管記參行的少東家,管大少爺。狗子決定拿這位管少爺祭旗。第二天一早,狗子和暖安排停當,走進了管記參行斜對面的茶樓,進了二樓一個靠窗的包間。甄氏已經到了,這是他們昨天約好的房間。茶樓位于十字路口的拐角處,從窗口觀察斜對面的管記參行,一覽無余。茶樓的大門開在拐角的另一條街上。管記參行是兩淮府最大的人參店,并排六間門面房,店里一排高大的貨架,擺滿了各種檔次的人參。店里有一個掌柜和兩個伙計,掌柜兼賬房。一個身材瘦小,戴著六合帽,留著兩撇小胡子,戴著眼罩的獨眼龍走進了參行,進門就喊:“伙計,給我稱一斤人參,四等的。”參行的人參分頂、特、一、二、三、四、五等。從一等到五等按兩賣,頂級和特等按根賣,不稱分量。伙計給獨眼龍稱了一斤,包上,對獨眼龍說,“五十兩銀子。”獨眼龍接過那包人參,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差不多,我給你拿銀子去。”獨眼龍說著,拿著人參轉身跑了。兩個伙計和一個掌柜的拔腿追了出去。誰知剛剛出門,一個伙計一腦袋撞在一個大鼻子身上,“啪嚓!”一聲脆響,大鼻子懷抱著的一個大瓷瓶掉在地上摔碎了。“我的宋瓷啊,這是東家的寶貝,我怎么賠得起啊……”大鼻子一把揪住了伙計。“這不就是碰瓷兒嗎?”小千媽說。舒服正載著小千、小千媽和小武在空中看戲。“正宗碰瓷兒。”小千也笑了笑,“這一招兒爺倆從小玩到大,從沒失過手,只在路有道手里折過一回。”“路有道是誰?”小武問道。小千說:“等會兒我再跟你們說,先看戲。”
獨眼龍走進了茶樓包間,把人參往桌子上一撂,一只獨眼色瞇瞇地盯著狗子身邊的暖,“這小娘子挺水靈的。來,給爺笑一個。”獨眼龍說著伸手來捏暖的下巴。暖一巴掌打開了他的手。“脾氣還挺大。”獨眼龍哈哈y笑,“來跟爺親個嘴嘴。”獨眼龍說著,伸出雙臂來抱暖。暖一把將獨眼龍推坐在地上。“哎喲喂,摔了爺一個大pi股墩兒。”獨眼龍不生氣,反倒很高興。暖附在狗子耳邊,咬牙切齒地說,“你就這么看著別人調戲我?”獨眼龍調戲暖的時候,狗子一直沒動聲色。見暖質問,她笑了笑,點了點頭。獨眼龍撕掉了胡子,摘了眼罩和帽子,正是夢兒。昨兒約好了,三局里必須有一局要扮男裝,她第一局就扮上了。暖立刻就不生氣了,端起茶壺,倒了杯水,端到了夢兒面前,“爺,親個嘴嘴?”夢兒接過了茶,“這小丫頭,肯定跟你家少爺有奸情。”“對。”暖大言不慚地吹牛。“……比我還不要臉。”夢兒有點意外,這小丫頭臉皮太厚了。大鼻子賈錢好訛了管記參行五十兩銀子,邁著方步得意地進了茶樓包間。加上夢兒搶來的價值五十兩的人參,合計一百兩。“有這手段,還在碼頭給人家撣灰?”狗子有些不解。“咳,這不是……最近走了背字兒嗎?”賈錢好說。父女倆一出手,狗子就看出來了,這是專業騙棍,肯定還有別的手段,何至于淪落到在碼頭給人家撣灰?“就是一把小屁胡。”暖有點不屑。“那您胡一把大的給姆們瞅瞅。”夢兒不服。輪到狗子這一方了。暖出門了。夢兒一家三口朝參行看了半天,沒看見暖,大約等了十來分鐘,暖才走進了管記參行。暖對伙計說,“稱一斤人參,挑好的,我們老爺要送給學政大人的。”學政是一省管教育的主官。此時正值鄉試之期,正是學政大人發財的時候。這次掌柜的親自接待暖,給她稱了一斤二等參,價值五百兩銀子,裝進了一個精致的禮盒。這回沒敢放在柜臺上,要先等暖付銀子。在袖子里摸了半天,“銀票忘帶了,你跟我去鋪子里取一趟吧。”掌柜和兩個伙計立刻警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