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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慶在脫化梅衣服時遇到了一個前所未見的難題。化梅上身穿的是一件戴拉鏈的夾克,下面穿著牛仔褲,系著一條按扣皮帶,西門慶沒見過,既拉不開夾克的拉鏈,也解不開皮帶扣兒。孟玉樓和小丫鬟也跟了進(jìn)來,人畜無害的小丫鬟動作嫻熟地上前幫忙。孟玉樓有些手足無措,想勸西門慶收手。西門慶索性把她從房間里推了出去,從里邊插上了門。西門慶和小丫鬟忙活了半天,也沒把化梅的衣服解開。還是小丫鬟機(jī)靈,從針線笸籮里拿出了一把剪刀,剪開了化梅的牛仔褲腳。西門慶一個勁兒夸小丫鬟能干。剛剛剪到化梅的膝蓋,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吵嚷聲。“你不能進(jìn)去!不能進(jìn)去……”是門房二疙瘩和幾個家丁的聲音,好像有人硬闖西門府。西門慶有些敗興,但也沒管。幾個家丁是有些功夫的。接著外邊傳來了一陣打斗聲,然后是拍門聲,孟玉樓十分急切,八分驚慌地喊道:“官人,官人,人家打上門來了。”西門慶仍舊沒開門,直至外邊家丁的呻吟聲傳來。家丁呻吟了,顯然是吃虧了,這由不得西門慶不管了。“把她脫光了,洗干凈,我去去就來。”西門慶對小丫鬟說完,拉開了門,又回頭叮囑了一句,“腳不要洗。”聞味兒,是西門慶品鑒美女的一道重要程序,像品茶一樣,每一道程序都不能缺。茶有茶道,女有女道。西門慶走出房間,只見幾個家丁已經(jīng)倒了一地,齜牙咧嘴,孟玉樓縮在門口,嚇得不敢動彈。一個人揪住了二疙瘩的衣領(lǐng),一字一頓地問道:“化梅在哪里?”“游大官人,好功夫!”西門慶贊道。西門慶沒看到游所為怎么放倒了那幾個家丁,但只要能把他們放倒,這功夫肯定不賴。游所為是看到那封信之后趕來的。原來,之前的化梅在安排店小二鋪床的時候,還給了他一封信,囑咐他巳時一到,立刻叫醒游所為,把這封信交給他。之所以之前沒告訴他們,是怕影響游所為休息。游所為太累了,沒有體力怎么面對和西門慶的惡戰(zhàn)?誰知游所為一分鐘也沒睡。看到西門慶出場,游所為松開了二疙瘩。
“游大官人,咱們商量商量,我這府里的女人,你隨便挑。咱換換。”西門慶說著,拉起了蜷縮在門口的孟玉樓,一把推到了游所為懷里,“這個怎么樣?”孟玉樓聽到西門慶這句話,偷偷打量了游所為一眼,不由心花怒放。她捂住了胸口,但心跳聲太大,快捂不住了。平心而論,單論顏值,人家西門慶是吃虧的。孟玉樓姿色要在化梅之上,又比化梅年輕。可惜游所為不想占這便宜,將孟玉樓推回到西門慶身邊,“把化梅交出來!”孟玉樓一扭頭,眼淚下來了:“官人,奴家寧可死!”“這樣,我用三個娘子,換你一個。”西門慶扭頭對躺在地上的二疙瘩說,“把春梅、瓶兒都叫來。”一下從封面上叫下來兩個。“免了,把化梅交出來。今天這事兒我就不追究了。”游所為絲毫沒動心。“一看就不是生意人,這么劃算的買賣都不做。”西門慶說。游所為當(dāng)了半輩子生意人,產(chǎn)業(yè)不知道比西門慶大了多少倍,今天居然讓人一眼“識破”不是生意人。“你勾結(jié)潘金蓮,毒死了武大郎,我本來可以把你繩之以法。只不過你是武都頭的菜。把化梅交出來,咱們大路朝天,各走一邊。”聽到游所為這番話,西門慶臉色大變。他和潘金蓮毒死武大郎這事兒做的神不知鬼不覺,沒想到卻被游所為發(fā)現(xiàn)了。人命關(guān)天,現(xiàn)在這事兒的性質(zhì)就變了。“關(guān)門!”西門慶大喝了一聲,捋起了袖子,一拳奔向游所為面門。游所為低頭閃過,一個上勾拳朝西門慶下頜打了過來。西門慶早有準(zhǔn)備,一個后空翻躲過這一拳,雙腳踢向游所為面部。游所為后退一步閃過,連上三步追上前去,正要進(jìn)攻,西門慶卻沒有停下來,又一個空翻翻了出去,一個空翻接著一個空翻,連翻了十幾個跟頭,像上了發(fā)條一樣,停不下來。游所為在心里笑,打架就打架,你翻這玩意兒有用嗎?西門慶翻跟頭時露出的破綻太多了,游所為隨時可以趁他肚皮朝上的空檔一腳把他踹翻。但他沒有動手,覺得有點(diǎn)勝之不武,想等西門慶停下來再跟他打,誰知忽然“噗通”一聲,水花四濺。西門大官人翻進(jìn)了池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