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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者，萬物之注也。”

“道在爾，而求諸遠。道在本身，不必求諸九天十地。”

“所謂道心，是為克己。心之原者，可為善亦可為惡。”

…………

上清仙宗正殿焚香裊裊，琴聲悠悠，奉青霜一襲白衣端坐講壇之上，臺下數千弟子鴉雀無聲。奉青霜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如昆山玉碎、冰湖始解般清冽動聽。聽美人講道是一種享受，眾弟子聽得如癡如醉，無一打瞌睡。

“天地無情，恒與善人。一念成任，大道可悟。”

最后一句說完，奉青霜的額頭已滲出細汗，眉頭輕蹙，極力隱忍著身體的不適。

課畢，奉青霜的入室弟子葉斐立刻起身去攙扶他，奉青霜這才勉強從蒲團上站起來，緩緩走下了講壇。

到了殿后，奉青霜終于卸下清心寡欲的偽裝，面露痛苦之色，連站都站不住了，只得攀著徒弟的胳膊，白玉似的面龐上泛起潮紅。

葉斐勾唇調侃道：“師尊怎的如此不中用，才講了兩個時辰的道，就虛弱成這副勾人模樣，真是一刻都離不得男人。”

奉青霜雙眸含露，憤恨道：“還不都是因為你，如今倒反過來譏諷我……”

葉斐在他唇上親了一口，道：“眼下還是快回居所去吧，只是師尊這幅樣子似乎不解決一下就走不了路。宗門內禁止御劍，總不能我把師尊給抱回去吧。”

說話間，奉青霜的呼吸愈發急促起來，額上的細汗也聚成了豆大的汗珠，雙腿忍不住夾著磨蹭起來。

“葉斐，幫我……”奉青霜近乎是祈求。

這種情況若是在一個月前是斷然不可能發生的。

奉青霜是冷漠疏離高高在上的宗師，對幾個徒弟向來是嚴加管教，動輒門規處置，犯了錯的弟子被打個遍體鱗傷那都是家常便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