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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段路,陸云岫就停了下來,然后似笑非笑的看鐘瀾清:“你還真要跟我去拜見長公主?”
鐘瀾清:“說笑了,幾位皇姐根本就沒有出門,上哪里去拜見?”
“那你跟上來做什么?”
“你不知道嗎?”
陸云岫不說話了,她掃了一圈四周,揉了揉腰,然后提手遮在眼前打量了一會天色,道:“確實是還早。”
這么早就鬧出了件事,還真是讓人糟心。
“看來我說這行宮亂糟糟的果然沒說錯。”
都有人能夠沖破鐘瀾清的防衛(wèi)來到了他們近前,并將他們的話聽的一清二楚。
鐘瀾清無奈:“我不是早就承認了?”
行宮落到他手上沒多久,他手上可用之人并非無窮無盡,偏偏這次皇宴皇宮與行宮之間的人手布置又十分倉促,整個行宮都忙得人仰馬翻,自然就輕易被人鉆了空子。
鐘瀾清心想著,實則陸珩他們靠近時時他已經(jīng)得了通知,可已經(jīng)晚了,也就只能算了,所以就沒有讓陸云岫噤聲。
陸云岫說:“那你猜他們到底聽到了多少?”
是只聽到了她那些叛逆至極的話語,還是聽到了鐘瀾清之前說的心悅之語?
鐘瀾清回道:“無妨,聽到就聽到了。”
陸云岫挑眉:“你就不怕我父親誤會?”
鐘瀾清見她神采飛揚,漸漸恢復正常,笑道:“這就更無妨了——我的心思,他想來早已猜到了。”
陸云岫無語,望著一臉坦然,老神在在的鐘瀾清,半晌無語。
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道輕微的腳步聲。
陸云岫朝那邊望,就看到一群人朝這邊走過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衣著華貴的女子,她身穿鳳袍,以檀紅色打底,金黃色裝飾,裙邊繡有精致到絲縷可見的鳳紋,顯得莊重又威儀,正是太后。
而跟在太后身后的,正是一群侍人,腳步落地無聲,顯得十分沒有存在感。
見到太后,陸云岫趕緊上前行禮:“見過太后。”
太后略好奇地望著她,目光溫和卻又帶著威儀,緊接著就聽到了鐘瀾清的問候聲:“母后。”
“免禮,請起。”
太后對陸云岫說完之后,就沒好氣地對著鐘瀾清說道:“你也起。”
陸云岫抬頭看太后,看上去四五十許人,但容貌十分的出色,與鐘瀾清有幾分相似,尤其是那一雙鳳眼,臉上有少許皺紋,許是多年奪嫡之路逼出來的,精氣神卻十分的好,鳳儀天成,如澆灌了權(quán)勢的牡丹花,雍容,凌厲。
此時看向陸云岫,太后倒沒有拿出掌管后宮多年的氣勢來,只是略有些好奇的看著她,甚至對她笑的親切。
“陸氏的小女郎,我聽阿瀾說過你很多次了。”
鐘瀾清雖說是被送上了玄水觀,但太后并非全然不管,除了派在他身邊的人之外,太后甚至親自上玄水觀探望過他一回,只是陸云岫不知道。
對于陸云岫這個鐘瀾清時刻記掛著的人,太后自然清楚,甚至對于鐘瀾清到底對陸云岫抱著什么心思她都知道。
之前陸云岫那副荒唐的樣子她不甚介懷,市井之語,無需計較,她真正介懷的,是陸云岫與裴喻的婚約。
那時太后甚至想過,使個什么手段將那婚約攪黃了,只不過礙于鐘瀾清的意思,才沒有動手。
現(xiàn)在看到陸云岫與裴喻的口頭婚約解除,太后才算是滿意了。
她兒子還不算是太沒用,看著青梅竹馬幾年卻不敢上前,現(xiàn)在總算是做了點人事。
陸云岫聽到太后的話,狀似疑惑地看了一眼鐘瀾清,這時就聽到鐘瀾清直接說道:“母后,揭人莫揭短。”
太后沒好氣的說道:“你也知道這是短處!”
鐘瀾清隨意笑笑,玉樹臨風,清雋爾雅。
太后身穿的是常服,并不太隆重,鐘瀾清一看就知道是剛剛趕來的,他直接說道:“母后到了,看來皇兄和皇姐們也到了,我先去拜見一二,等會兒再來拜見母后,母后一路舟車勞頓,還是先去休息一會兒吧。”
鐘瀾清狀似勸解地說道。
可太后卻更沒好氣,她能聽不出這個兒子是想要打發(fā)她離開么?
她直接道:“哪來的舟車勞頓,攏共不過幾里車程,連個盹都沒時間打起來。”
行宮確實距離皇宮不遠,皇室中人常在這邊舉辦宴會。
鐘瀾清卻道:“那也夠勞累了,幾里的車程,晃晃悠悠的想來不好受,母后還是先去休息吧。”
說著,就示意一直跟在太后身邊的那群裝死人的侍人,那些人接收到了他的視線,居然真的去勸太后。
太后雖然無謂周圍人都勸解,卻在意鐘瀾清的態(tài)度,只能扶著額頭離開了,離開之前還放下了一句:“等會兒來榮華殿見我,我要和你好好談?wù)劇!?
鐘瀾清無奈,只能點頭應(yīng)了。
陸云岫站在旁邊,看了好一會兒母子互動,等太后離開了,才道了一句:“你就這么將太后勸走了?”
鐘瀾清一副云淡風輕模樣的點頭,實則陸云岫能看到他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