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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母愣住。
溫逢晚眼睛不移,注視著謝母的神色變化,“您沒有打算留下茵茵,最后迫于無奈才把她生下來,如果哪天她知道了這件事,您覺得她會怎么想?”
“再者——”溫逢晚的手攥成拳,聲音冷淡下來,“茵茵出生到現在過去那么久,您明明有很多機會告訴謝權,而不是一直瞞著他。”
“或許不是隱瞞,”她頓了秒,毫不留情拆穿道,“您就是覺得,謝權知不知道,根本無所謂。”
謝母神色幾變,被拆穿心事,有些惱怒地拔高音量強調:“你不要隨意揣測!”
溫逢晚并未被她的惱怒波及到,不避不讓迎上謝母的目光。
能讓一個優雅的女人失去原有的風度,她也挺厲害的。
謝母平復著呼吸,壓低音量說:“……我是覺得小權只有一個人,如果哪天,如果我和他父親都離開了,那他就只剩下一個人了。”
人在做出某些頗有負罪感的事情后,都會想盡辦法找個美好的理由勸服自己。
你沒有做錯,你做的一切都是對的。
溫逢晚扯動嘴角,放輕音量問:“那您有沒有想過,這么多年以來,謝權一直都是一個人。”
所以,即便哪天他們離去,他的生活也不會有多么大的改變。
謝母良久沒有開口,車中的暖風吹得溫逢晚有些困,她推開車門,抱歉道:“阿姨我還有些事,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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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怡杉是京影的學生,這次重回母校,她毫不吝嗇地請劇組的人吃了學校最好吃的南苑餐廳。導致的后果就是,整個南苑餐廳都被慕名前來的學生圍得水泄不通。
路演定在晚上七點鐘,學校同時邀請了幾部賀歲檔片子的劇組。
作為京影年末最重大的活動之一,這次路演吸引了業內各大媒體前來。有一半以上的記者朋友,是想拿得《陰天別吵》男主角的第一手資料。
餐桌旁邊有一群圍著的小學妹。
娃娃頭的女生小聲嘀咕:“為什么他能和閃閃學姐坐在一起?”
另一個女生說:“看樣子是劇組里的人——該不會就是男主角吧……別說,長的是真好看。“
娃娃頭女生義憤填膺:“一個新人就能搭閃閃的戲?這得有多大的后臺。”
“該不會是被包了吧?”
……
對話一字不漏傳進謝權耳中。他蹙眉,冷著臉睇過去,余光瞄到旁邊有人拍照,又想起溫逢晚的交代,謝權忍了又忍,沖那兩個女生皮笑肉不笑了下。
孫怡杉一口飯噴出來,“你別嚇壞我學妹啊。”
謝權沒什么情緒問:“你的學妹們想象力挺豐富。”
孫怡杉沖他眨眨眼,忘記壓低音量,就用平常的大嗓門說:“你難道不是被包了嗎?”
倏然——周圍人的視線刷的聚集過來。
謝權磨了磨后槽牙,不太清楚這樣沒有大腦的人是怎么在娛樂圈混的風生水起的。
孫怡杉注意到周圍,壓低聲音小聲說:“——實不相瞞,你特別像被逢晚姐包養的小白臉。”
謝權:“……”
換完衣服,學校的志愿者引路將謝權送到指定的休息室。還有十五分鐘到《陰天別吵》的群訪時間,現在是導演采訪。
小白拿來準備的問題回答稿子,“你粗略看看,到時候記者的問題應該不會太刁鉆。”
謝權簡單翻了翻,幾十張的采訪稿看完,恰好到時間。
剛才的志愿者來敲門,謝權的目光定格在采訪稿的最后一行上——您覺得林江望這個角色,和你本人像不像?
像,又不像。
謝權收回視線,跟在小白身后出了休息室。
京影的學生熱情無比,已是十二月末的寒冬,京州的氣溫低到零下五度,一群小姑娘還拿著熒光棒和應援牌,不怕冷似的。
舞臺后的顯示屏投放著《陰天別吵》的巨幅海報,是謝權最后一場戲,少年站在天臺邊緣穿著病號服,嘴角的笑容釋然又灑脫。
主持人笑吟吟打趣:“看來大家都迫不及待想見一見我們的閃閃學姐了。”
一陣歡呼聲乍起。
其中間雜著幾句響亮的嚎叫:“我想看男主角——”
是幾個男生,謝權在舞臺下,身上起了一層寒毛。
鏡頭隨即晃過來,孫怡杉故意往后躲了躲,于是整個鏡頭里全是謝權,同時,顯示屏近距離放大了男人的臉。
謝權也在顯示屏中看到了自己,男人嘴角抿著,倒不是緊張,就是與生俱來的冷。
低下的女生發出尖叫,“臥槽!!!我直接沒了!”
好像女生都比較吃這類冷冰冰的高嶺之花的人設。謝權看著屏幕好半晌,腦海中忽然浮現出溫逢晚的臉,她現在是不是在看直播?
謝權想掏手機,結果被小白摁住胳膊,白爸爸如是道:“那么多人看著呢,先搞事業再談戀愛,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