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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熟練的包扎手法跟誰學的?”謝權(quán)漫不經(jīng)心問,“我記得你高中的時候, 還不會這些。”
溫逢晚輕聲回應:“我的專業(yè)必須要修基本醫(yī)療處理。”
謝權(quán)撥了撥濕漉漉的額發(fā),眼睛清亮,藏著些小得意, “噢,那你還給其他人包扎過嗎?”
溫逢晚自然領(lǐng)悟到他想聽到的答案是什么,但她稍微思忖了秒, 實話實說:“我們班實行男女搭檔制,我的搭檔叫aron,是個白人。”
謝權(quán)覷她:“你就不能騙騙我?”
“這有什么好騙的?”溫逢晚好笑道,“我和aron是很好的朋友關(guān)系。”
謝權(quán)突然想鉆牛角尖,“那不行,我以為我能當你第一個親自服務(wù)的對象。”
他瞇起眼,長睫也有些濕潤,水蒙蒙的柔霧感削弱了他目光的凌厲。
頓了秒,謝權(quán)又開口:“第一次,很珍貴的。”
溫逢晚低著頭看他的傷口,仔細確認沒有被水染過,只需要再鋪一層干凈紗布即可。聞言,她轉(zhuǎn)動紗布的動作一停,覺得他可能在暗示自己什么。
男人坐在地毯上,比她矮了許多,想看清她的表情,謝權(quán)微微傾身,下巴靠在她的腿面上,“你說話,別裝沒聽見。”
溫逢晚稍抬起眼簾,和他四目相視。
“我沒和別人談過戀愛,也沒接過吻、上過床,”她意興盎然翹起唇角,“這些難道不比第一次服務(wù)的對象,更具誘惑力嗎?”
女人的嘴唇一張一合,吐出來的字他都聽得清,但湊成一起鉆進耳朵里,他就沒法保持理智了。
謝權(quán)勉強壓制住內(nèi)心激蕩跳躍的小火苗,隱在暗色中的喉結(jié)滾動兩下,緩緩道:“我倒也不介意,先從肉體關(guān)系開始發(fā)展。”
溫逢晚眉心一跳,“你說的話自相矛盾啊,翻開你手機看看昨天還是前天的短信。”
謝權(quán)茫然地看著她:“我不記得了。”
溫逢晚無語半晌,包扎好傷口,瞥了眼他濕漉漉的頭發(fā),“干毛巾和吹風機有嗎?”
謝權(quán)坐直身,眉梢斜上去,“太體貼了,就這么想快點和我確定關(guān)系?”
溫逢晚應答如流:“找塊毛巾塞住你的嘴,行嗎?”
“……”
從外置浴室的置物柜找到干毛巾和吹風機,溫逢晚走回客廳,謝權(quán)直勾勾盯著她,眼神漠然,“溫逢晚,你剛才兇我了。”
一塊毛巾罩在他腦袋上,視野短暫陷入黑暗。他扒拉開毛巾,手指緊攥著這塊“作案工具”,“還想家暴我。”
溫逢晚插上電源,用手試了試吹風機的溫度,“頭伸過來。”
謝權(quán)不為所動,拍了拍自己的腿,“坐這來吹。”
跟他相處那么久,溫逢晚嘴上功夫見長,但真槍實干起來,她還是有些慫。謝權(quán)渾身上下只有那么一條浴巾,底下穿沒穿內(nèi)褲,也說不準。
就算不是真空,隔著薄薄的兩層布料,她也不敢坐。
溫逢晚表情僵硬,“我站著吧,站著比較舒——哎你怎么又來這招?!”
又是在她說話之際,謝權(quán)趁她不備再次出手,這次的場面比抱她進屋更難以入目。溫逢晚悄悄掀開眼皮,對上男人漆黑的雙眼。
他的手輕扶著她的腰,得逞的笑掩飾不住,“晚晚,你好呆啊。”
溫逢晚頭皮發(fā)麻,“你、你叫我什么?”
謝權(quán)無辜歪著頭,“既然打算搞對象了,我總不能再叫你學姐吧。”
也不知是因為這個近距離容易擦槍走火的姿勢,還是單純因為他改掉的稱呼,溫逢晚感覺有股小火苗在她的四肢百骸間亂竄。
謝權(quán)抬手,指尖輕掃過她耳畔的碎發(fā),“——或者,你想讓我叫你姐姐,像尹夏川那樣。”
溫逢晚整個人僵在他身上,不敢亂動。
他把她的沉默當默認,然后自我否定道:“像亂/倫一樣。”
溫逢晚敏銳的感知到面前這個男人和她印象中的謝權(quán)不一樣了。侵略性更強,卻又害怕嚇到她,半收半斂的。
他的手指還在她的耳畔,似有若無地觸碰。
溫逢晚找回一絲理智,聲線有些顫,“其實你就是叫不出口姐姐,別找那么多借口。”
謝權(quán)氣定神閑睨她:“還有我說不出口的話?”
溫逢晚:“……”
“先吹頭發(fā)吧,你閉嘴休息一會兒。”
這樣的姿勢一直持續(xù)到吹完頭,溫寒聲打來一通電話。溫逢晚伸長手臂拿到手機,試圖從他身上起來,結(jié)果謝權(quán)環(huán)住她,湊到她耳邊說:“就這樣接。”
溫逢晚渾身的神經(jīng)都繃緊了。
溫寒聲開門見山:“快十點了,需要我下樓接你嗎?”
溫逢晚警告意味十足地瞪了眼謝權(quán),“不用了,我馬上到家了。”
“哦,是直接回家還是中途在十四樓問聲好再回?”
溫逢晚欲哭無淚,他哥哥這話里有話到底遺傳了誰啊,往上數(shù)三輩都沒這么腹黑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