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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逢晚不解地歪了下腦袋,“那你怎么一副……被打疼了還不敢哭的表情?”
她拉住他的胳膊,迫使他停下腳步,“謝權,你可以和我說你的不開心。”
自從認識他以來,溫逢晚從未聽他說過自己的煩惱,他比同年齡的男生成熟,好像被打掉了牙也只會和血往肚子里咽。
太早懂事并不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情。
所以,她理解他的別扭和小脾氣,也愿意去接受他嘴巴壞的不完美。
四目相視,因為距離太過接近,兩人眼中都是彼此縮小的影子。
謝權不自然地抿了抿唇,“診療室才關門多久,你就迫不及待給自己拉業務了?”
溫逢晚一噎:“我表現得很明顯?”
謝權伸出根手指,在她的腦門上輕點了四下:“就差寫上‘我想賺錢’幾個字了。”
溫逢晚彎唇笑,溫溫柔柔的語氣,“我給你打八折,溫醫生身價很高,一般不輕易打折。”
謝權輕笑了聲,“我謝謝你。”
既然他現在沒有傾訴的欲望,溫逢晚也沒追問。回酒店的途中,她記起尹遇川的交代,拿出手機給他發消息。
正編輯著短信,謝權意味不明問:“他大還是我大?”
沒記錯的話尹遇川比謝權高一級,溫逢晚說:“你小。”
“我都已經畢業了,他還在讀書?”
溫逢晚收起手機,一本正經糾正他將年齡和畢業掛鉤的錯誤認知,“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樣,上少年班。”
通往道路另一側的過街天橋需要攀爬樓梯。
謝權比她快走兩步,此刻站在高兩級的臺階上,俯身望向她。高大梧桐的枝葉織成的罅隙抖落一地光斑。
零星的光線落在他的眉梢眼角。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謝權用一種輕柔的,近似喃喃自語的音量說:“所以,我也沒有很差勁,對吧?”
第20章 對他依舊很心動。
隨著他俯身的動作, 額前細碎的額發垂落。再加上背光的原因,大片光線擦過他的身形輪廓,將他的神色襯得晦暗不明。
溫逢晚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這一秒, 她似乎感受到了他言語外難以掩飾的失落。
她下意識地,幾乎是不經過大腦思考, 抬手撥了撥他額前的頭發, “當初那個笑話我的謝權哪去了?隨隨便便就能考第一,這樣的人怎么可能差勁。“
謝權結束自我較勁,“我還上了少年班。”
溫逢晚“嗯嗯”兩聲, 非常捧場:“不想愧對絕世容貌, 就大公無私去當模特。”
她翹起唇角, 慢條斯理進行評價總結, “這樣兼具美貌和智慧的男青年, 當今社會不多見了。”
謝權掀起眼皮, 目光幽幽盯著她:“我懷疑你在內涵我。”
溫逢晚否認:“沒有,我很真誠的。”
從過街天橋穿行而過, 路程短了一半, 臨到中午回到酒店, 余杭已經收拾好行李蹲在謝權房間門口,壯碩的身子縮成一團坐在地上玩手機。
看見電梯口出現的人影, 他不滿嚷嚷:“小謝你上哪瘋去了,是不是兄弟了,留我一個人獨守空房。”
余杭本來打算收拾好行李叫著謝權直接回宜城, 結果敲門敲不開,手機也關機。他退房退的太早,只能窩在門口等人。
一把老骨頭碎了一地。
謝權錯開身子, 余杭才看見他身后的女人,“逢晚姐,你們倆一早出去晨練了?”
溫逢晚搖頭,誠實交代:“他陪我開庭去了,我們兩個走路回來的。”
余杭大剌剌笑著:“行,那我們倆先回宜城了,以后有緣再見。”
謝權刷開推開房門,他昨晚就收拾了行李,衣服疊整齊放在床邊。將衣服收進包里,他不緊不慢糾正余杭:“你無緣,但我有緣。”
“什么意思?”
謝權拉上背包拉鏈,沉聲道:“我答應我家老頭了,回申城發展。”
溫逢晚轉身開門的動作一頓,慢吞吞回過頭看他。確定那句話出自謝權的嘴巴,平靜跳動的心臟突然加快半拍。回申城就意味著以后有更多的機會見面。
溫逢晚說不清心中這股沖動的情緒是什么,但不是失望。她好不容易才將這種沖動壓回去,又聽身后的男人拖腔帶調說:“學姐也在申城,以后能相互照應。”
余杭替謝權覺得臉紅,“咱要點臉,逢晚姐好歹是一姑娘,你占便宜別太明顯啊。”
謝權蹲在地上,手邊放著背包,他抬頭用上目線看她,凌厲的目光意外柔和下來,“嗯,你說得對。”
頓了秒,他改口說:“那我單向照應學姐。”
余杭回宜城還有急事處理,謝權收拾完衣服,兩人沒多待便下樓。今天正巧趕上劇組的殺青宴,彭海在樓梯口撞上他們。
上次周落的事最后鬧得不太愉快,但男人間的友情不會因為一丁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僵持許久,彭海拍了拍謝權的肩膀,“一路順風,我就不送了。”
謝權冷漠拍掉他的手,用行動證明男人小肚雞腸起來也很難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