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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落嘴唇翕動,小聲說:“被賣光了。”
彭海好心問:“蓓姐讓你買的什么,我幫你想想辦法。”
周落的腦袋垂得更低,“海苔味的肉松小貝,鳳梨酥和麻薯面包。”
溫逢晚愣住,這幾樣恰好她都買了。她有些不確定,周落是不是故意這么說的。
這家甜品店每天只烤一箱,賣光了就只能等明天。
彭海無能為力,拍了拍周落的肩膀:“你好好和蓓姐說清楚,她總不能不講理。”
周落的手指攪緊衣擺,楚楚可憐的樣子,“還有其他解決辦法嗎?蓓姐她會打我的。”
周落是徐蓓蓓第十任助理,家境不好,讀書的課余時間出來兼職。彭海曾目睹過徐蓓蓓動手打人的場面,小姑娘白皙的側臉紅了一整片。
溫逢晚猶豫著要不先把買的這些東西給周落救個急。
但又怕周落擺出那副刻薄的姿態,讓雙方都不好下臺。
思忖的半分鐘,周落怯怯地回過頭,“蓓姐要買的東西,都被她搶先一步買走了。我和溫學姐之間有矛盾,她肯定不會幫我的。”
這話一出口,溫逢晚瞬間覺得自己成了惡人。
如果周落被徐蓓蓓為難,就怪她先買走了甜品。在場人也會認為,她是個心胸狹窄的小人,為了矛盾見死不救。
溫逢晚冷冷看著周落,打消了幫她的念頭。
見狀,彭海不太好說話,眼神示意謝權幫幫忙。見識過周落的尖酸刻薄,謝權對她的楚楚可憐熟視無睹,他眼皮掀起,信步走到溫逢晚面前。
手指勾出她手里的紙袋,將東西從她手里接了過來。
他問:“我要的,你都買到了?”
謝權接過紙袋后沒有立刻走開,反而在別人看不見的角度,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配合。
彭海最見不得小姑娘哭,糾結了會兒,“謝權,你幫幫這姑娘吧,徐蓓蓓那脾氣你也聽說過。”
謝權氣定神閑提起紙袋,“幫是可以幫。”
彭海松了口氣,“那就好,頭一次見你有人情味。”
“不過要讓你失望了,”謝權吊兒郎當又欠揍地說,“我今天實在不想當好人呢。”
周落繃不住情緒,肩膀氣得顫抖,那副可憐的面具也隨之脫落。她拔高音量喊:“為什么你們要這么對我!毀了我爸爸還不夠嗎!”
周落偏執地認為,周連清的死是他和溫逢晚共同造成的。
謝權分得很清,他感激周連清救他上岸,愿意傾盡一切去報答。但這并不代表他能任由周落借此綁架他去做任何事。
溫逢晚不過是周連清的治療醫師,又憑什么承受她的刻薄和擠兌。
氛圍僵持了幾秒。溫逢晚心平氣和對周落說:“東西是我買的,確實是我搶先一步,但沒有誰規定我必須等你買完才能買。”
“如果你肯好好地尋求幫助,我們也不會故意為難你。”
周落眼眶通紅,死死盯著她,“這些都是你的借口!”
周圍經過的路人好奇打量著他們,彭海是公眾人物,難免有人拿出手機拍攝。謝權及時截住周落即將脫口而出的惡言,往溫逢晚那看了眼。
恰好,她也在看他。
謝權唇角淺淺勾起,“看什么?還不過來。”
溫逢晚走過去,跟在他身后進了酒店。走進電梯,一切紛雜被隔絕在外。
幾平米的狹小空間中,剩下他們兩個人。謝權勾住甜品袋的手移動至她面前,語氣不悅:“你多大的人了,護食這種小事還需要我幫忙?”
溫逢晚彎唇笑起來,“開始是想幫她的,但被她那么一說,突然就不想了。”
謝權冷哼一聲。
“因為是買給你的東西。”她輕聲補充,“給了別人,你就沒有了。”
聞言,謝權臉上的表情僵住,將她所說的話一字一頓在腦中過濾一遍。他不自然扭過頭,拿后腦勺對著她,“為什么突然想討好我?”
溫逢晚抿唇,溫聲說:“昨晚對你的耳朵做了不太好的事,給你賠罪。”
謝權冷不丁道:“僅此而已?”
溫逢晚斟酌著他話中的深意,艱難開口:“我還對你的其他地方,做了更不好的事?”
謝權:“……”
電梯到達,謝權走在前面,溫逢晚再次挖空腦袋般的,試圖把昨晚的經歷從腦子里倒騰出來。然而,她的記憶停留在戳動謝權的耳尖,后面就斷片了。
謝權停在門前,刷卡開門,“滴——”的一聲拉回溫逢晚的思緒。
他側身,提起手中的甜品,“你打算扔給我就走?”
溫逢晚眨眨眼,試探地添上一句:“祝你用餐愉快。”
謝權眉心一跳,不客氣道:“你當是在喂豬呢?扔下飼料他們就會乖乖吃掉。”
溫逢晚深呼吸幾次,因為愧對他的耳朵,她盡量保持和顏悅色的態度:“那你的意思是?”
謝權推開房門,冷冰冰丟下四個字:“進來,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