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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愈幾筆將宋繪那張候鳥圖改了,將筆擱在筆架上,說起南下的蕓娘。
“我今早才看見祖母來信,按時間來算,蕓娘上路至少已有半月,估計到也就是這兩日的事,讓人整理間屋子出來給她住。”
宋繪從書里抬頭,安靜想了半刻。
顧愈笑著道:“不必想太多,祖母盼我子嗣多年,對你上心些也很正常。”
宋繪無聲彎了彎眼,算是應(yīng)了他的安撫。
蕓娘為什么來,宋繪在她到莊上的第二日便知了。
獨寵侍妾在高門大院犯了老一輩的忌諱,她大可能是來替顧老夫人物色幾個身份低的女子分攤宋繪身上的寵愛。
宋繪站在走廊下,看見從拐角處走出,和蕓娘說話說得歡的春瓷,稍虛了虛眼。
兩人看見她,走近,齊齊朝她福身問了好。
蕓娘捂嘴笑著道:“娘子這丫鬟可是個知心的妙人兒,難怪能在娘子身邊服侍這么多年。”
宋繪沒什么情緒的偏頭看了她一眼,“蕓娘要是喜歡,不如收她做干女兒,也算是她的福氣。”
蕓娘臉上笑意僵了片刻,“娘子這是哪里的話,老奴哪配得上。”
宋繪長得乖順,但牙尖嘴利時候也不那么好相與,她彎了彎眼睛,笑意不落眼底,“都是為奴為仆,哪有配不配得上這一說。”
蕓娘見多了受寵便拿喬的小妾,抬了抬下巴,吊著一雙三角眼看她,“老夫人還有話要我?guī)Ыo娘子,不知娘子什么時候有時間?”
宋繪偏頭看她一眼,笑笑,“晚些吧,大人該回來了。”
蕓娘到嘴邊的話強行咽了回去,扯著臉皮笑,“那等娘子有空,老奴再講,反正……”她故意停頓了小半下,“來日方長。”
顧愈辦完正事回莊,看見已收拾妥當、忙前忙后的蕓娘。
他將人叫到跟前,問了兩句老夫人。
蕓娘臉上露笑應(yīng)道,“老夫人吃得好睡得好身體硬朗著呢,就想郎君想得緊。”
“待這邊結(jié)束就回去看祖母,就這兩月了…。”顧愈答了,垂眸看正在替她解衣袍的宋繪。
她睫毛上翹,臉蛋白得像玉石,眼瞼線條漂亮溫潤,讓人想要碰一碰。
如著往日,顧愈便親了,但蕓娘瞪著眼守在一旁,他倒不好和宋繪處太隨意了。
他看著宋繪將袍子搭在架上,后退半步,朝他笑,語調(diào)溫柔道,“大人,用飯吧。”
顧愈按住生起的念頭,溫言應(yīng)了聲好。
兩人剛坐下,蕓娘仗著有顧老夫人在后撐腰,說著同席用飯不合規(guī)矩。
顧愈眼底的笑淡了淡&
,“我心里有數(shù)。”
蕓娘低頭瞧了一眼宋繪的肚皮,心里哼了一聲,覺著老夫人擔心不是沒有道理。
三郎君向來好說話,被一不上臺面的妾絆著也是正常,郎君人善,不會多說什么,終究還是要敲打宋繪才行。
想通這些關(guān)節(jié),蕓娘暫歇了在顧愈面前嗆聲的心思。
兩人用了飯,蕓娘趁著顧愈被耿平叫走的空隙和宋繪講規(guī)矩,宋繪安靜聽著,沒什么逆反情緒。
“上回給你講得匆忙,你這規(guī)矩也沒落到實處,這次我既然來了,就會好好給你掰一掰。”
宋繪安靜看了她片刻,彎了彎眼,意味深長的道了聲謝。
顧愈回來時手里多了些信,他揮退在屋內(nèi)守著的蕓娘,在案幾后坐下,“你睡會兒吧。”
宋繪拆了頭簪,沒睡著,在床上躺了片刻后起塌,跪坐到顧愈身邊兒。
她著單衣,衣領(lǐng)口繡著兩朵梅花,臉蛋瀅潤,好看得不像樣。
她這副模樣也就他能看見,顧愈被這種念頭取悅,單手握了握宋繪后頸,摩了摩,“怎么?”
宋繪仰著臉蛋,目光乖巧,“大人現(xiàn)在忙嗎?”
顧愈目光從公文上移開,“怎么?”見宋繪還無言望著他,他彎了彎眼,換了個說法,“不忙了。”
宋繪聞言,立起上身,親了親他唇角,“那大人陪我玩會兒吧。”
顧愈心口一抖,接著,便看見宋繪伸手剝他的褲子。
長袍搭在腿上,擋住細白一截的手腕,宋繪已學過好幾回,不需顧愈這個老師,她便能熟練取悅他。
顧愈眼角泛紅,原本俊朗的五官覆上了一片有欲/念的桃色。
半晌后,顧愈發(fā)出一聲舒爽的哼聲。
他埋頭親親宋繪耳后,“蕓娘跟你說什么了?”
和聰明人說話有另一套章程,宋繪沒告狀。
她輕輕眨掉眸里情緒,甕甕回著“沒”。
她雖不直說,但顧愈聽她語氣便知有事。
他摟著她,嗓音半啞,意猶未盡著,“我這邊有事正好用得上她,明日我便讓她離開莊子。”
他親了親宋繪唇角,溫言道:“別想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