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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繪淺笑著聽著宋仁禮敦敦教誨,心里稍有些走神。
納妾比不得娶妻,沒有六禮,就算日子定得匆忙,也能很快成禮,她先些日子備的嫁妝看在顧愈的面兒上,應是可以帶走,只是臨安物價應高不少,她這點銀錢估計頂不了什么大用。
“下月初八,宜婚娶,宜出行,大吉大利日,婚事定在那天,如何?”
宋繪收攏散亂的思緒,安靜看了一會兒宋仁禮,笑著應道:“聽父親安排。”
第三十章 變故突生。
顧愈提親的第二日, 太尉兩字的份量便顯現了出來。
早間,宋繪去祖母處問安,踏進門檻進到室內的瞬間,房內進進出出服侍的丫鬟便止了步, 齊齊朝她福身問好, 宋繪點了下頭, 算是對她們招呼的回應。
以往, 宋繪在這種場合, 向來是沒什么存在感, 但今個, 宋老夫人一發現她, 便滿臉慈愛的朝她招手, 喚她坐去身邊。
宋老夫人顯然想和宋繪聊會兒天, 但她發覺不是很明白宋繪性子,張嘴問了幾句不痛不癢的話之后便不知該說些什么好。
宋繪笑著開口:“祖母, 孫女有些餓了,我們開飯可好?”
“是了, 都齊了, 讓人擺膳吧。”
陳氏點頭應了聲是,偏頭看了眼立在側后方的丫鬟,“傳飯進來吧。”
早食早準備好了,上桌也就是一小會兒,因著接近下元節,在飯桌上聊的多是祭祀上的事。
雖主要說話的是宋老夫人、&
宋仁禮和陳氏,但在交談過程中,他們時不時就會看一眼宋繪的表情,注意宋繪有沒有什么情緒或者關心, 宋家的榮華富貴一定程度上和她態度息息相關。
宋繪自然清楚他們的想法和意有所指的暗示,不過她只是聽著,完全沒要理會的意思,整個早飯時間里,除了在喊到名字會應一聲外,其余時刻都在埋頭吃菜喝粥。
飯畢,關于下元節的安排也商議完畢,十月十五那天白日去白陵廟參加由官府主辦的祭祀,晚上回紹南后租條彩船巡河祈禱,紀念祖先。
宋繪自是要參與的,簡單記了下行程,而后合著往常一般,用過早飯就回自己院子。
因著婚期定了,宋繪吩咐著要將不用的該整理先整理了,幾個時辰,各種壓箱底的東西都被拖出來,亂七八糟,沒個下腳的地方。
什么和什么收在一處這種小事,梅花也要過問宋繪,顯得戰戰兢兢。
宋繪翻開包袱整理東西,邊和她說著話,“你用不著這么緊張,當時和紅蕊一起買下你,就想著她走了,身邊還有跟著的人,安心做好分內的事便是。”
說完,宋繪又低頭翻看包袱里的東西。
酉時一刻,春瓷夏陶被丁翰從梁普送回來了,她們將行李往自個兒屋里一放,便來了宋繪房里幫忙整理東西。
春瓷跟宋繪的時間最久,對她習慣了解,大大小小的東西都能說得上怎么歸類,怎么收拾。
宋繪當起甩手掌柜,院里只能聽見春瓷吱吱喳喳不停歇的說話聲。
“那個玉佩得放左邊盒子里,墊好軟布,免得被摔裂了...”
“姑娘,這件衣裳已穿不得了,要不就扔了吧。”
“字帖收起來,...和論語放在一處...”
梅花見宋繪真沒要生氣的意思,才慢慢放了心,當起春瓷的尾巴,一齊收拾到戌時正點。
宋繪平時很少買東西,但好歹住了十幾年,各種各種放著便多了,一主三奴連著收拾了七八日,才將院子收拾回能見人的模樣。
顧愈事務繁忙,宋繪這期間沒機會再見著他。
時間倒也不難捱,她從顧愈那里拿走了不少話本傳記可以打發時間,看書下棋練字,一個人待著,自得其樂,眨眼就混到了下元日。
祭祖是一件嚴肅的事,天還沒亮,宋繪便被叫醒,凈手穿新衣,坐上了去白陵廟的馬車。
宋繪還是頭回享受一個人一輛馬車的待遇,她雖覺得沒這個必要,但既這么安排了,宋繪也沒想著要推拒。
去白陵廟祭祀的人家很多,他們出了城,馬&
車速度反倒變慢了,走走停停,不知不覺便露了天光。
人多似乎就容易發生沖突。
出城莫約半個時辰,宋老夫人和陳氏所在的馬車和其他人的馬車撞了,不得不退到官道邊上協商處理。
宋繪吃著豆沙包子,掀著車簾好奇看了眼。
撞車的另一隊人以一個瘦瘦高高的男子領頭,他一身短打裝扮,他身后站著兩個身形頗為高大魁梧的壯漢,壯漢膚色偏黑,濃眉大眼,長得有些兇悍。
也不知說了些什么,宋仁禮不但沒因著馬車損壞生氣,反倒熱切的和對方交談起來。
宋繪本沒怎么在意,但兩個做護衛打扮的壯漢目光炯炯的往后方馬車張望,神色肆無忌憚引起了她注意。
宋繪重新再打量了一道瘦高男子,而后偏頭看著兩個壯漢。
前面瘦高男子的身份不太好判斷,看衣袍,應有功名在身,后兩個壯漢雖做大寧人的打扮,但腰側的刀鞘包著皮毛,又夾著幾分大魏人的感覺,頗有些怪異。
宋繪目光在對方馬車的車轍上停了片刻,手指在左手銀鐲上敲了兩下,偏頭看向坐在角落的梅花,“記得耿護衛住在哪兒吧?”
宋繪問得突兀,梅花稍反應了幾息后,點頭。
“那便好,你下馬車往回走,去找他來見我。”
梅花躊躇看她,小心翼翼問道:“姑娘,是出什么事了嗎?”
“但愿沒有吧。”宋繪又想了想,“...只是憑著感覺猜測,搞錯是最好的,...如若沒弄錯便麻煩了,你替我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