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稅務官努力地將受驚的戰馬控制住,他臉上的肥肉一陣抽|動。剛才那心驚的感覺讓他格外的憤怒,他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這不過是個賤民,他竟然讓本大人感到了害怕!不可饒恕,不可饒恕!他面色頓時猙獰,手中的馬鞭高高舉起,朝著楚原劈頭蓋臉地就抽了下去。“大人,不要!”騎兵隊長頓時色變,大聲叫道。盛怒中的稅務官根本不理會屬下的警示,手中馬鞭沒有絲毫地停頓,朝著楚原就抽了過去。忽然,他覺得時間有那么一瞬間的停滯,那一直埋著頭的少年猛地抬起了頭。他那俊美的臉龐仿佛是在陰影中,看不真切。唯一醒目的是那對狹長的眸子,帶著一抹紅色,嗜血的紅色。稅務官只覺得眼前一花,鞭子就抽到了空處。再之后,他覺得自己的腦袋仿佛是自己轉動了一下……他所看到的最后畫面,就是身后騎兵們寫滿了驚怒之色的臉。楚原一腳狠狠地蹬在馬背上,將稅務官那已經失去知覺的身體從馬背上拖了下來。稅務官那肥胖的身體在楚原手里仿佛是沒有重量一般,他隨手一拋,那至少兩百斤重的尸體劃過一道弧線,落在了騎兵們的馬前。“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嗎?”騎兵隊長瞇縫著眼看著面前的楚原。克羅多和薩拉斯的戰爭打了整整五年,這名騎兵隊長雖然在現在干的只是護衛稅務官這種事情,但當年也都是上過戰場,見過血的人。楚原雷霆般的出手并沒有真正震懾到他。楚原沒有回話,血紅色的眸子冷冷地盯著不遠處的騎兵隊長。【1】 【6】 【6】 【小】 【說】看著那嗜血且充滿殺意的眸子,騎兵隊長的臉漸漸寒了下來。“列隊!”馬匹一陣嘶鳴,手持長槍的六名騎兵迅速地排成了三角疾風陣型。雖然這只有六人,雖然他們離楚原的距離只有十來米,根本發揮不出騎兵強悍的沖擊力。但是,這畢竟是騎兵!楚原依然站立當場沒有動彈,只是他的左手已經緩緩下垂落到了左腿旁邊。“沖鋒!”騎兵隊長一聲大吼,六名輕騎兵一揚手中長槍,朝著楚原沖去。……撒寧在村外,有些不耐地看著遠處的小村莊。薩拉斯軍已經潰敗,但在最終一戰中,克羅多軍卻犯了一個大錯誤。為了后期的掠奪,他們沒有選擇擊退或者用足夠的時間來全殲薩拉斯軍,而是選擇將其擊潰。無數潰散的薩拉斯軍人逃到了克羅多邊境的密林之中,成了最讓人頭疼的游擊隊。這半年來,就有很多村莊受到了神秘軍隊的侵襲,想來應該就是薩拉斯的潰軍了。他們藏身于密林中,神出鬼沒。每當克羅多軍隊收到情報趕去支援時,這些游擊隊就又潛入了森林中,留下的只是一片被肆虐過的焦土。軍隊不可能永遠守在村莊的周圍,但卻可以保護少量的固定目標,例如這次負責收稅的隊伍。為了防止這關系“國家經濟命脈”的隊伍受到侵襲,郡守大人派出了耶羅郡憲兵隊隊長撒寧率領一百輕騎兵護衛。“來人。”撒寧終于是等得有些不耐煩了,叫來了一名騎兵,“你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不過是一般的稅收任務,怎么耽擱這么久。”騎兵領命而去,一刻鐘不到的時間,騎兵回來了。他滿臉的驚恐之色,一來到撒寧跟前,立刻翻身下馬,道:“大人,不好了!”“怎么了?”從騎兵的臉色中,撒寧嗅到了一種不好的味道。“稅務官大人,他們……他們全死了!”騎兵重重地咽了口唾沫。撒寧眉毛一挑:“是薩拉斯的潰軍?”“好像不是,好像是一個人干的……”騎兵遲疑著說道。“一個人?!”撒寧失聲叫道。他的臉色頓時陰晴不定,沉吟半晌才沉聲開口問道:“弄清楚他是什么人了嗎?是薩拉斯近衛軍里的精銳,還是前鋒營的哪個大隊長?”在他的記憶中,只有這兩支部隊中最頂級的人物,才有正面干掉六名騎兵實力和勇氣。“好……好像都不是,好像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人干的……”騎兵有些發怵,這個說法別說是旁人,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但事實卻就是如此。十五、六歲的少年人?!“所有人集合!”撒寧一聲厲喝,眼中閃過一縷冷芒,“讓我們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敢再我的地頭上惹事!”楚原靜靜的站在那里,冷冷地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六名騎兵。其中五人已經當場斃命,只有那名騎兵隊長,此刻正努力掙扎著支起身子,睚眥欲裂地望著楚原。“你,你這個惡魔!”騎兵隊長聲嘶力竭地大叫道。楚原冷冷地看著他,輕輕擦拭了一下額頭處被騎士槍擦出的血痕,擰著那帶著鮮血的匕首,緩步走了過去。望著滿臉鮮血,雙眸中閃爍著嗜血光芒的楚原,騎兵隊長心頭泛起難以自制的恐懼。就是這個看上去冷漠的少年,他就像一只嗜血的幽靈,在短短的時間內就將自己手下的五名騎兵殺死。“你……你不要過來!不要過來!”凄厲的吼叫并沒有延緩楚原的步伐,他緩步走到騎兵隊長的身后,探出左手輕輕托起他的下巴,右手匕首從他喉頭輕輕掠過,就像是宰殺雞鴨一般。
騎兵隊長的身體停止了顫抖,重重地倒了下去。楚原默默地收回匕首,臉色依然平靜。良久之后,他雙眸中的嫣紅才慢慢散去,抬眼看了看四周,村民大多都已經逃散,為數不多的也躲在房屋的角落里,偷偷看著這里發生的一切。只是,此刻的楚原在他們眼中是如此的陌生。望著楚原的目光中,充滿了驚恐之色。楚原的嘴角泛起一絲苦澀的笑容。平靜的生活是什么?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