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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不輕不重,擱在平時估計沒人會在意,沈玉卻是一驚。
就在她想回過頭去看時,兩邊的手臂被后面的人握緊穩住了身子,手掌的溫度透過衣服傳來,某一瞬間讓人覺得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化為虛無,思緒只停在了兩壁上的熱度。
明明只是正常的體溫,卻燙的人心臟加速跳動。
“小心。”
那人低啞的嗓音就在她頭頂上方,呼出的熱氣似乎從她眼尾處掃過。
沈玉睫毛一顫。這身后的觸感比云船冰涼的木面要來的舒服得多……她的思緒僅僅是飄散了一瞬又回落到現實,回過神來,扭頭抬眼望去。
季驍的下顎與她離得極近。她一抬頭,對方的面龐就像比平時放大了幾倍在眼前,不知道為什么,在這種情況下,她還能借以視線去在他臉上摸索,從嘴角攀延至筆挺的鼻梁,再到眼尾的一顆痣,最后落到了他緊皺的眉心處。
她呼出的熱氣打在他的臉上,甚至因為離得太近,仿佛都能感覺到氣息回彈時的溫度。
沈玉恍惚了一下。
大概是懷中的人視線格外明顯,季驍皺著眉頭讓白異犬在兩人旁邊護出一段距離后,得了空就低頭望去。
然而他一低頭,就看到沈玉一張惱怒的臉,臉蛋有點微微的紅暈,不知是氣的還是熱的,他只知道她生氣時,眼睛像是閃著星光一樣好看。
她說:“你壓到我衣服了!”
季驍便動了下,視線還是直直地望著她的眼眸,低聲道:“剛才沒注意。”
他的聲音就出在沈玉耳邊,她耳根一紅,登時彈起。
這一站起來,沈玉的視線便不自覺地落在了眼季驍的肩膀上,她眸中暗了暗,剛要翹起的嘴角頓時壓了下來,神情嚴肅道:“我出去看看。你……在里面坐著休息。”
說完,便轉過身往云船外走去,猝不及防又回身:“不許動!”
季驍只得應道:“……好。”
沈玉這才真的離去,心底冷不丁劃過一句:季師弟聲音還挺好聽,咳。
·
沈玉掀開云船的門簾,便見外頭的黑夜中,其他修士用著法術照明,找了幾個地方之后,終于在空中某一處看到了一晃而過的黑影以及那反光的獸眼。
“是魔獸!”外面的人叫了一聲,“還不止一頭!”
此話一出,云船外駕駛的天一劍宗的弟子臉色登時一變,沖到船邊,與自家宗門的人眼神互相對視,面色極為難看地說道:“這下面可是我們天一劍宗的地盤!”
“劍鳴宗主也該在回來的路上了,宗主他不像我們,應該過不了多久就回處理這些畜生。”
“我們宗門的地界內怎么會有魔獸出現?那些留在宗門的弟子呢,都是吃白飯的嗎?!”
“豈有此理,那群魔修居然如此囂張,這簡直就在我們地界內撒野啊!”
“師兄,我們下去看看吧!”
天一劍宗的弟子們一合計,便通知也沒通知一聲,直接開著云船往下方駛去。
那空中的幾頭魔獸也只是在上面固執地扇著風,獸眼冷漠地看了一眼,懶得去追。
云船外跑出來的人不少,一隊船只相隔沒多少距離,沈玉見他們齊聚船頭,只是靠近還未開口說話,幾名修士就好似被人抄了家一樣朝她瞪過來,隨后便散開,又去到別的地方再次聚集小聲交談。
沈玉眼睛一瞇,這群修士的態度……像是要將她故意隔離在他們之外。
她側過身,兩指朝后揮了一下,后面的天云宗弟子一愣,緊接著便像沈玉剛才那樣靠近其余修士想要與其交談,得到的也是同樣的回應。
先前一直在趕路,各修士都在云船內還不覺得,這會兒出了事,一出來便覺出許多不對來。
沈玉回到船內,里面的弟子發覺她進來后,還有身后幾名弟子的氣氛也都有些微妙,不由得安靜下來。
“大師姐,是發生什么事了嗎?”
“沒什么,就是幾頭魔獸扇了風,不過是在天一劍宗的地界內,所以云船往下方開去了。”
沈玉說完,便揮手讓他們想辦法去到別的天云宗的云船上,跟他們說起剛才的發現,順便問問容曦和鴻豐長老他們決定該如何處理。
船內頓時變得空蕩,只留下沈玉和季驍二人。
沈玉來到窗戶邊,掀開簾子,望著外面的黑夜中逐漸靠近地面的燈火,若隱若無的魔氣偶爾也能讓修士的神經繃緊,這是一種面對另一種力量時的條件反射。
這底下魔修應該也有不少。
“季師弟,你可知道我們此次是要去哪嗎?”沈玉說。
“魔焰谷。”
“不錯,那你知道去那是為了什么嗎?”
季驍不答。
沈玉便說道:“為了毀滅魔門,為了殺死魔尊。魔尊是第一目的,最終目的,還是為了魔焰谷深谷內的一個鎮守之寶。那玩意兒幾乎掌控著整個魔焰谷的生死,當初魔焰谷被封印,若不是有它,魔焰谷也不會尋得生機,成了如今的魔修寶地。“
季驍抿了抿唇:“師姐說這些是做什么?”
“沒什么。”沈玉說,“就是想讓你清楚他們此行的目的而已。”
他們?“那師姐你……”
“轟隆隆!”
重響過后,云船也被撞得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