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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她入門的青梧長老長嘆一口氣,頗為失望地說:“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要狡辯。”
蕭宗主直接喊道:“玉兒,你且出來吧!”
季驍聞言退后一步,將木門拉大了點,沈玉從里面走到幾人面前,微微屈身,舉起雙手,手中放著兩片赤牙煉草的葉子。
沈玉:“這兩片赤牙煉草,是我此次外出時,經過珍寶閣買下的。我左臂的傷,正好需要它的藥效來緩和。可惜,那冰棱四花并未看到有人寄賣。”
一提起她的左臂,宗主等人的臉色便有一些尷尬,蕭宗主說:“你受傷自然是需要它的。玉兒快快起來!”
說罷,他抬頭看向邵蔚,怒斥道:“邵蔚,你做的事情我們全都一清二楚!你若是這么急迫地需要赤牙煉草,便與我們說便是,何至于此?還去偷你大師姐的靈草!簡直壞了我們宗門大忌,此事簡直是幾百年都難得一見,你品性不佳,我們天云宗已容不下你!”
這一場段話,被他用法術,傳遍于整個天云宗內,聲音幾乎是響徹云霄般,天云宗一眾弟子想聽不到都難。
“在天云宗這么多,你怎么就學了這些東西!”
“青梧,你親自動手,毀去她的修為,趕出宗門!”
邵蔚聽著宗主的話,原本還只是有一些的慌張,在聽到“毀去修為”幾個字時,面上凈是害怕和恐懼之色,她抱緊自己的雙臂,渾身顫抖著,突然想起來什么,直起身來尖叫道:“季驍你騙我!!”
她嘶聲叫道:“他是魔修,他是個魔修,你們抓他啊!你們快抓他,毀他修為,趕他出宗門!我上報宗門,他是個魔修,我要揭發他,他潛入天云宗就是想要毀掉宗門啊——”
青梧長老眉頭皺起,看她那瘋狂的樣,搖了搖頭,一時感嘆自己居然看錯了人。
幾人都沒把她的話當真。
季驍,一個廢靈根,好不容易在沈玉的帶領下剛剛引氣入體,他是何身份在五云鎮也能查個一清二楚,就是個可憐的孩子,當初還是被沈玉從魔修手中救下他,哪會是什么魔修?
沈玉見季驍安靜的不說話,只是靜靜地低頭看著地面,便冷聲說道:“你這些日子怎么誘哄我季師弟與你做交易,又是怎么威脅他的,我們都知曉的清清楚楚,今日騙你主動現身也是我和宗主的注意,你們倆之間什么交易又說了什么做了什么,還用得著我再復述一遍嗎?邵蔚,前一日你還用葙陽草對我下毒,你莫不是還忘了這事?!”
山下的動靜漸漸地多了起來,許多弟子聽到聲音,問了下問世堂弟子,一聽宗主他們在大師姐的山頭上,宗門里那漂亮溫柔又最為柔弱可憐的邵師姐也在那,一些男弟子們紛紛起身往山上趕來,想看看是個什么情況。
看到他們要上來,其他弟子也忍不住,跟著跑到山上,沈玉他們周圍一下子聚集了不少人。
那些男弟子們本想著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可以看邵蔚的穿著,還有那地上的尋寶鼠,再加上她所被困住的位置,一時間,替她也說不出什么辯解的話。
金洵和金炎遠遠地站在人外,他們是別宗弟子,這又是天云宗的門內事,此事不好靠的太近,只是聽到“邵蔚”的名字,想到還一起去過萬獸林便過來看看是什么情況。這會兒看了個大概,便又默默轉身離去了。
青梧長老看著自己收入門多年的弟子,到底還是有些感情在,面色有些不忍,她終于抬起手,準備探向邵蔚的丹田時——
困住邵蔚的土牢猛然炸開。
她硬生生的,強行激發自己的力量,將困住她身體各處的土牢炸裂。
邵蔚嘴角緩緩流下血跡,然而那土牢乃是法寶所控,炸掉一次后便迅速聚集第二次,高修為的壓制對她來說幾乎是致命的。她看著看著,大笑起來。
沈玉目光一定,看向她身側一處,臉色頓時沉下來:“有魔氣!”
周圍的弟子一聽這話,倒吸一口冷氣。
蕭宗主震驚道:“怎么……又入魔了?!”
前有潤清差點入魔,怎么這會又來個弟子也入魔?!他們天云宗這是造了什么孽啊,傳出去怕是都說他們天云宗專出魔修了!
幾位長老嚴肅地盯著邵蔚,一看她身上的魔氣并不是這一時心性大崩而入的魔,況且連個快要入魔的過程也沒有,還是從她的血中冒著魔氣,一看就是個藏匿極深的魔修!此事怕是沒那么簡單!
眨眼間,靈力前后左右從各處襲去將邵蔚壓制在地面上。
“本想只是將你趕出宗門,沒想到……”他們面色復雜道,“你居然是個魔修?”
聽見此句話的眾弟子們,有的連劍都拿不穩了,更多的還是那些男弟子們,心碎又驚恐地望著邵蔚。
邵蔚笑了笑,眼神輕輕地掃向季驍,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有魔氣,可這事,絕對跟他有關系!
可這時她再說什么,也無濟于事。
她笑得更加放肆起來。
“用捆仙鎖,將此人關入地牢!此事,將由我們親自審問!”
蕭宗主一說完,鴻豐長老便用捆仙鎖將邵蔚綁住,幾人手一揮,眾弟子便讓出一條道。
“都散了!”蕭宗主皺眉說,“在我們沒問出結果前,今晚這事若是誰傳出外面,就跟她受一樣的處罰!聽清楚了嗎?!”
眾弟子趕緊應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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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驍站在沈玉身后,目視那邵蔚被人帶走。他視線一轉,就發現沈玉臉色不是很好地看著邵蔚的方向。
他心里咯噔一聲,出聲問道:“師姐,你可是身體不適?”
沈玉沉默一會兒,卻并未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像自言自語一般喃喃道:“魔……邵蔚何時入的魔?什么時候有的魔氣?能將靈力與魔氣近乎完美一分為二,還在天云宗藏的這么深,若不是今天,恐怕都不能發現……”
連邵蔚都能這樣,那她要找到那個魔尊,豈不是……更難了。
“師姐?”
沈玉回過神來:“季師弟。回去休息吧,這些日辛苦你了。”
季驍觀她的神色,點了點頭,走前又掉轉回頭,試探著說:“師姐,你是不是……也很厭惡魔修?”
他問完之后,沈玉并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季驍指尖有些發涼,心臟卻怦怦直跳。越是遲疑的久,那是不是就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