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之清從衣領里扯出一個玉牌吊墜,遞給她:“師姐,你可認識這枚玉牌,這上面印了一個瞳字,中間那一紅暈也是她的心頭血,玉牌里甚至還有她當初特意留在里面的一縷殘念。就是不知潤清峰主是否有把那枚印著茴字的玉牌,交給你?”
沈玉輕輕摩挲了一下,還回去說:“不曾有過。”
陸之清憤憤不平道:“他怎能這般過分?!虧我之前還以為潤清峰主也只是個可憐人,沒想到他對自己的親女兒也這般狠心!師姐,我就直說了。其實我最開始,是為了我娘才進宗門的。瞳仙子就是我娘,不過卻不是親娘,我是她從死人堆里救回來的。那時我臉皮破了大半,她耗費不少天材地寶,才治好了這張臉。”
她懷念地看著玉牌說:“治療途中我知曉她心結在這,她心中郁結積壓許多年。當年那場仙魔之戰,又被俗稱為“正魔之戰”的戰場,我娘聽了消息后也去了,與潤清峰主在那一戰相識,后來生出感情,沒想到茴姨也愛上了潤清峰主。再后來,那兩人身中情毒生出那一事,她一事大受打擊在某個秘境中身受重傷,種種緣由下躲到魔焰谷周圍休養,過去多年后再能起身,到別處一打聽,這才知道茴姨居然生下一女,還難產而死,丁家也因她姐妹二人當初任性家道落魄而再無消息,一時大受打擊,就這么病了。”
“師姐,你不要怪我娘,我娘也是個可憐人。茴姨與潤清峰主一事,她對兩人恨之入骨,卻又始終不忍,就這么拖到了現在。直到后來,她才放下心中怨念,想看看潤清峰主和你如今過得怎么樣。但我娘隱居許久,已不愿再出門,我才主動替她來天云宗。”
陸之清目光定定地看著沈玉,下定決心道:“外面對潤清峰主和我娘的傳聞那么多,可我和我娘也都知傳聞不可信,唯有親眼見到才知真假。我們都以為,潤清峰主在有你之后,可能會忘掉她,會做一個好父親。沒想到,他居然……這樣對待你們母女,還敢親手殺了茴姨!昨日我才找到機會,用我娘教我的秘法與她聯系。師姐,事已至此,就算你不同意,我們也定要他付出代價!”
沈玉聽后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緩緩豎起大拇指:“師妹,你想做什么,便去做。師姐不會攔你。”
陸之清欣喜地握住她那只手:“好,師姐你這般說我就放心了!只是我跟我娘想的計謀,乃是長久之事,而且你我之間的關系斷不能透露出去,得讓他最后體驗痛失所愛的痛苦后,我娘她還想親手……不是,總之這事,我們斷不會將師姐你再牽扯其中。”
陸之清說到最后,看著沈玉如今所遭遇的一切,仿佛能想象出她以往那么多年的日子,感同身受一般的眼眶濕潤道:“師姐!這些年來,苦了你了。”
沈玉嘆了一聲,摸摸她的腦袋:“不礙事,師姐沒有這么脆弱。”
陸之清認真道:“師姐,日后你也是有親人的人,有任何事都可與我說,我再與我娘說。她現在已經開始為你留意各地的珍寶閣,是否有人賣冰棱四花和赤牙煉草……”
沈玉連忙拒絕:“不不不不用,這兩株草藥,我早有準備,不麻煩你們。”
陸之清見她神色不是作假,更是敬佩道:“不愧是師姐!”
·
“師姐,不打擾你休息了。”陸之清帶著謝天晉,站在門口同沈玉道別:“三日后的擂臺,師姐定能勝出!”
“陸師姐,不如我留下來幫大師姐……”謝天晉不甘心說了幾句,就對上陸之清不悅的目光,改口道:“是弟子魯莽了,還請兩位師姐原諒。”
沈玉笑說:“不礙事,你二人下山小心。”
陸之清行了一禮:“好,師姐不必送了。謝師弟,我們走。”
等那兩人走遠,沈玉看著季驍道:“你還不回去?”
季驍心生不舍:“不回。師姐,后院的靈草圃我都還沒處理完。”
沈玉:“罷了。那冰棱四花如今三花都還沒開,四花也沒長出來。你等會兒去側院里取一桶靈泉水,為他們澆上一壺,順便給其他靈草也澆一次。”
季驍應道:“好。”
沈玉這一日受傷又聊天,未曾休息過,身子有些疲憊,她打了個哈欠說:“你弄完了到里面喊我。”
說罷,轉身慢悠悠地走進洞府。
大約半個時辰后,季驍進洞府里喊沈玉,就見她躺在玉床行眉頭緊蹙,像是做了噩夢。
季驍遲疑地撫上她的眉心,想將她眉毛舒展開,卻聽到床上的人難受地出聲:“我一定要找到你……”
第23章 “三日不出。”……
季驍的手, 就這么僵在半空,離她眉心只有一指的距離。過了一會兒,等床上的人聲音漸消, 沒有醒來的意思,他手指微顫,隨后落下, 終于落在她的眉心間,往兩邊笨拙而輕緩地舒展。
那個人對師姐,當真這么重要嗎?
反復嘗試幾次后, 沈玉的眉頭總算舒展開,只是在石壁兩邊白石映射的白光下, 臉色顯得格外蒼白。
“師姐。”季驍輕輕叫喚了一聲, 沒有得到半點回應。他想著沈玉的吩咐, 頭一次想違背她的意愿。
玉床上的人呼吸平緩,似乎對他有極大的信任, 他離得這樣近也不見對方有什么下意識的防備。
師姐今日受得傷太重了,一日未曾休息, 晚上居然……又做了夢。
季驍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就算師姐醒來后要責罰他,這會兒他也不會再叫醒她。
深夜之中,暮色圍繞著周圍, 靜悄悄的一片,在這種時候,一點點的動靜和摩挲聲都像是帶著莫名的聲響, 清晰又響亮的傳入人的耳朵。
洞府內的少年跪坐在玉床邊,趴在玉床上,闔著眼皮休息。
“唔……”沈玉支吾了一聲,身子看上去想往一側轉身, 卻礙于左臂的那半邊阻力,導致動作處在一個有些別扭又不適的僵持狀態。
季驍下意識睜開眼,起身把她的身子往舒服的那一邊擺了擺,就在他收回手的時候,對上了一雙剛剛清醒過來還帶著一絲迷糊的眼睛。
難得見到師姐這副不同白天那樣冷靜理智,帶著十足氣勢的模樣,季驍怔了怔,忽然發覺,好像師姐……也是有脆弱的那一面的。
他心中那個關于師姐的形象,又增添了一筆。他原以為當師姐的印象不再那么完美,有了一點弱小的面時,他會感覺到失落和失望,但事實好像并不是。
心里的那個人影似乎變得飽滿動人了一些,像是觸碰了什么秘密一般,讓人感覺莫名的刺激,漸漸生出了一絲仿佛探索到世界一角的興奮。
季驍的思緒剛發散了一瞬,下一秒,頭頂上一巴掌毫不客氣地拍了他一下。
“……”季驍瞬間清醒過來,眼神委屈地望著她:“師姐,你打我干什么。”
“臭小子!”沈玉毫不客氣地罵道,“就問你笨不笨,笨不笨!讓你喊我起來你不喊,你不喊也就算了,睡在這里干什么?這么大的人了,一點也不懂事。我知道,你是擔心你師姐受傷晚上會不舒服,所以守在這,但你要留下來看守病人,不是也得在照顧好自己的情況下。”
這現代還有空調暖氣,椅子被子什么,都比這洞府里的石頭舒服。這洞內,就算是熱天,也透著一股涼意,更別說晚上了。
她這師弟如今還沒有修為,一不小心受了風寒……那她豈不是還得轉頭來照顧人?
不可不可,萬萬不可。
她總算體會到,有一個不聰明又不懂事的弟弟是什么感覺了。
沈玉右手撐起身子坐起來,季驍剛要去扶她,就聽到她哎了一聲,頗有些嫌棄地看過來說:“還不回你屋子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