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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平：“……”

這根本不是他們說了算的，他們是乙方，簽合同的時候說得好好的，配合宣傳，到頭來連拍攝地點都給人改了，這代言還要不要了。

但秦恪的意思并不是要薛平去開口：“改好了程遇會通知你。”

薛平閉嘴了，這就是霸總的魅力嗎？說一不二。

這場臨時的工作會議，開到后來幾乎是秦恪在跟薛平討論，段琮之在一邊聽著，他只需要說想或者不想，剩下的秦恪會安排好。

他有一種自己在正常工作的錯覺。

薛平最后還是被留了飯，段琮之只喝了一小碗湯，秦恪偶爾會喂他吃一點兒，段琮之皺著眉咽得不情不愿的，薛平原本這次過來是有兩個目的，弄清楚段琮之的情況，然后談工作。

走的時候也沒弄明白段琮之到底什么情況，倒是被塞了不少狗糧。

雨城的醫(yī)院還是太遠(yuǎn)了，就算有私人飛機(jī)來回也還是不方便。龍城就有秦家的私立醫(yī)院，醫(yī)院要完全清場不現(xiàn)實，就像在雨城一樣，單獨劃出一片區(qū)域，專門為段琮之服務(wù)。

醫(yī)生就直接從雨城請來，反正等到上次醫(yī)生說可以再去做檢查的時候，一切已經(jīng)就緒。

“最近怎么樣？”

“胃口不好。”

段琮之只說了四個字，醫(yī)生也能猜出來他的情況點點頭，寬慰道：“過一陣就好了。”

上一次檢查，做b超主要是為了看段琮之自己的身體情況，這一次就可以多看一會兒寶寶。

醫(yī)生看了一眼身邊這位家屬，在屏幕中指給他看：“這是頭部，這是尾巴。”

他說得段琮之也很好奇，秦恪看了一眼醫(yī)生，醫(yī)生會意，多保存了幾張圖。

檢查完了段琮之坐起來，秦恪在他身前蹲下，用溫?zé)岬拿韼退褮埩舻鸟詈蟿┎粮蓛袅耍忠涣Ｒ涣０芽圩涌凵稀?

醫(yī)生看著他的動作，有種割裂感，上次在雨城就猜出來這位先生身份不簡單，現(xiàn)在直接把他安排到了龍城的醫(yī)院來，他來的第一天就知道，這一層樓幾乎就是一個完整的婦產(chǎn)科，但是只為段琮之一個人服務(wù)。

現(xiàn)在這位財大氣粗的霸總，在伺候人穿衣服，比他當(dāng)年實習(xí)的時候見過的形形色色的家屬們，不知道貼心多少。

回去的路上段琮之一直拿著那幾張印出來的檢查單子看，黑白的圖像其實不是很清晰，只能看出來一個大致的輪廓，段琮之低頭看看肚子，又看看檢查單。

“他比櫻桃還小。”

“嗯。”

段琮之感慨了一下生命的神奇，他也是從櫻桃變來的。

他忽然想起來，上次在武館秦恪說的話，問他：“你的親提完沒有？”

“師叔說過段時間去見叔叔阿姨。”

叔叔阿姨當(dāng)然是指段父段母，但秦恪嘴里說出這樣的幾個稱呼，段琮之總覺得有種違和感，秦恪日常給人的感覺就是和父母同輩。

他歪著腦袋看了秦恪一會兒，食指戳在秦恪的嘴角，往上提了一下：“笑一下。”

秦恪不太熟練地笑了一下，常年冰封的雪山春暖花開，段琮之卻憂心忡忡地收回手：“要是寶寶跟你一樣不愛笑怎么辦。”

“不會。”秦恪陳述，“有你在，他會幸福。”

誰也不是天生就不愛笑，段琮之有點心疼地湊過去親親他的嘴角。

秦恪雖然出身優(yōu)渥，但他沒有正常家庭，他的母親拿他當(dāng)上位的工具，一邊把他當(dāng)少爺，一邊企圖控制他，老爺子和他也更像是合作關(guān)系，后來或許是年紀(jì)大了，或許是察覺到秦恪的問題，才找了段琮之來。

而段琮之，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雖然是從小流落在外，但是他得到愛不比任何人少。

*

星云娛樂的會議室內(nèi)，林渙對林渝對坐著。

林渝面無表情，他對面林渙卻笑得溫和，一副貼心兄長的樣子，但林渝很清楚這個人私底下的手段。

和林渝不一樣，林渝只要星云，但林渙從頭到尾要的就是林家，但他沒有選擇從任何一家公司開始自己的事業(yè)，他只是始終占據(jù)著離林宏最近的位置，然后消除所有有可能威脅到他地位的不安定因素。

比如當(dāng)年的林渝。

“當(dāng)初林涵領(lǐng)會錯了我的意思，我本意是讓他進(jìn)星云，沒想到他會做出那樣的事，你們都是我弟弟……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付出代價了，這件事就讓它過去吧。”

他像是一個溫和寬厚的兄長，在勸導(dǎo)偏執(zhí)的弟弟：“我們兄弟相爭，何苦拉一個外人。”他意有所指，“你該明白他身后是誰。”

“我不明白。”

林渙被他堵了一句，也不在意，笑了笑：“林家要是落在他手里，恐怕要改姓秦。”

林渝不為所動。

段琮之向林渝打探過林致和之后就再也沒關(guān)注過林宏，林渝也猜到了他的身份，但剛才，林渙那一句身后的人，他確定不是在說秦恪，林渙是在試探他。

林渙又是怎么知道段琮之的身世的？

最近林家不太平，林家不像秦家，當(dāng)初處理的手段不夠利落，表面上干干凈凈，其實還有很多藏污納垢的地方，現(xiàn)在卻一點一點被捅了出來。

林家上下從開年就一直忙得焦頭爛額

從年前林涵被拘留開始，網(wǎng)上輿論就沸沸揚(yáng)揚(yáng)的，星云是娛樂公司，這一套林渝見得多了，明顯是背后有人在推。

最初林林家那邊未必沒有想過要撈出林涵，怎么說都是林家的人，面子上過不去，但是另一邊，有秦家壓著，成本太高，林涵是姓林，但姓林的人太多了，林宏最后也沒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