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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云去看秦恪,他似乎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對。
這位傳說中的秦三爺,向他點頭,規規矩矩地給他問了一聲:“您好。”
段云卻一點都笑不出來。如果只是段琮之單方面的意思,那或許還成不了真,但如果秦恪也……
段云讓段琮之去拿了一副棋過來。
按理說他的客人應該他招待,但段琮之其實也不知道該怎么招待客人。在秦家的時候他不需要操心這些,他在秦家學會了很多,也錯過了很多。
段琮之沒想到小師叔會找秦恪下棋,秦恪當然會下棋,但是段琮之是不會的,反正下得不好,他倒也沒有走開,就在一邊坐著看。
看著看著就發起呆來,他手邊是秦恪的棋盒,他隨手把玩著里頭的棋子,抓在手里又松開,光滑的棋子從指縫間落下,相互碰撞著,發出清脆的聲音,很好聽。
段云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秦恪伸手拿棋的時候,碰到了他的手,段琮之眨眨眼,看著秦恪,然后主動送上了一枚棋子。
秦恪接過,落在棋盤上。
或許是秦恪這一枚棋子放得位置太棘手,段云眉心有一道輕輕的褶痕,一直到棋局結束都沒有松開。
他們這一局棋,下到了中午,段琮之已經快要睡著了。
段云說:“你去廚房看看。”
過年這兩天人多,最忙的就是廚房。
武館有長期雇傭的三個阿姨,其中有兩個是要回家過年的,現在只留了一個,好在大家都會自覺去幫忙。
段琮之看了看秦恪,他當然能看出來小師叔其實不是很喜歡秦恪,但秦恪應該不至于應付不了小師叔,他放心地起身過去了。
他一走,段云就收了棋:“三爺,琮之跟您不一樣,您要是沒那個意思,就趁早放開他。”
段云說這樣的話,秦恪似乎并不意外,他將棋子攏進手中然后放回棋盒。
“我尊重他的選擇。”
段琮之從廚房出來就開始招呼大家吃午飯。
閑著打牌看綜藝的師兄們都過來幫忙把圓桌擺上,段琮之又走進來喊他們:“午飯好了,你們下完沒?”
午飯擺了三張圓桌,段琮之挨著秦恪坐,從早上他帶著秦恪進來他們就在小師叔眼皮子底下呆著,段琮之也不敢做什么過分的事,說什么出格的話,規規矩矩地在一邊坐著,現在終于找到機會了。
武館里人多,遠遠不止三十個,每張桌子都要坐十二三個人,凳子用的是沒有靠背的小圓凳,相鄰的兩個人之間都離得很近。
段琮之和秦恪坐在靠墻的角落里,上菜碰不著他們,進出不是很方便。他們背后就是墻,前面又有桌子,正方便了段琮之做一些小動作。
他放在桌下的手,輕輕拽了拽秦恪,秦恪側過來看他,段琮之無辜地回望他。
秦恪看了他一會兒,可能是在揣摩的他意圖,片刻后,問他:“要什么?”
段琮之沒領會秦恪的意思,秦恪依舊看著他他才明白過來,這是在問他想吃什么,要給他布菜?
段琮之最擅長的就是蹬鼻子上臉,秦恪退一尺他就要進一丈,眼神在桌上轉了一圈:“那三爺給我剝個蟹啊?”
餐桌上的螃蟹都是切成兩半放好的,露出黃澄澄的蟹黃,雖然已經過了最肥的時候,看起來還是很誘人的。
秦家的螃蟹上桌之前都處理過,桌上還有成套的工具,這里卻沒有任何工具,想吃只能上手,或者直接上嘴。
段琮之顯然就是故意的,秦恪夾了半只螃蟹,用筷子和牙簽,愣是給他剔出了一勺子蟹肉,他剝了半天,段琮之混上醋,一口就沒了。
他吃完品了品唇舌之間余香,看著秦恪說:“還要。”
段琮之確實是喜歡吃螃蟹,螃蟹做法簡單,大部分時候就是清蒸,沒有太多的味道,吃的是蟹肉蟹黃本身的鮮香,是段琮之最喜歡的那種食材特有的原汁原味。
他也挺喜歡吃河豚的。
秦恪夾過第二個半只螃蟹,段琮之立即把自己的勺子遞過去放好。
段云輕輕咳嗽一聲,段琮之收斂許多,下意識坐正了。
秦恪不為所動,不緊不慢替他剔蟹肉,挑完了半只,這次連醋都給蘸好了。
剝蟹很費時間,坐下來到現在,秦恪凈給他剝蟹了,段琮之多少有點過意不去,給秦恪舀了一小碗酒釀圓子
“劉阿姨的酒釀圓子做得很好吃,你嘗嘗?”
秦恪嘗了,段琮之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像是等著他的反饋。
秦恪的唇有些薄,老話說這樣的人往往薄情寡義,秦恪看著一點也不刻薄,最多就是,有點不好親近。
現在沾了一點小圓子的湯汁,段琮之才發現,原來秦恪的唇色那么好看。
“好吃嗎?”
秦恪頷首。
段琮之就笑得眉眼彎彎,自己喝一口看他一眼。
秦恪吃完午餐就離開了,段琮之也差不多要去公司了,元宵晚會是錄播,他初八要出發去電視臺,薛平要求他初六就回公司,調整調整狀態。
舞臺對人的要求很高,段琮之平時有鍛煉的習慣,口味又偏淡,狀態保持得不錯,薛平看見他的時候松了口氣。
沒胖就行。
元宵晚會是錄播,段琮之初八去,錄完就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