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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琮之抱著橘總又快速坐起來,說:“你找了一只小貓咪,天天抱著哄。”
不知道為什么,他不想說出他看到的。
秦恪大概沒想到他會這么說,不知道是不是領會了“小貓咪”的含義,停頓片刻才說:“不會。”
段琮之心想,當然不會,你找的是個人,還是個可愛又粘人的小妖精。
“不會什么?不會找小貓咪?我都不在了,誰知道你找不找呢?”他偏頭夾著手機,雙手舉著起橘總,左看右看,發現好像真的禿了。
秦恪說:“你不會死。”
橘總似乎對他的行為很不滿,段琮之把它放在腿上,安撫性地摸了兩把,小心避開了腦袋頂,又開始它他撓下巴:“萬一呢?”
秦恪不說沒有萬一這種話,他只能確定自己能確定的事。
“安排好秦家,找你。”
他的語調平平,聲音淡漠如往昔,仿佛這個找,真的只是找,而不是黃泉相會。
段琮之愣了一下,他知道秦恪做得出來。
他越發疑惑那本書上的內容,是真實存在的嗎?他到現在都沒找到魏知知。就算是真的,如果他不死,后面的事還會發生嗎?
即便真死了,后面的事,會發生嗎?
他現在無比確信,秦恪喜歡他。
秦恪這樣的人,說他會喜歡一個人,已經讓人難以置信,說他會見一個愛一個,那這世上大概沒有專情的人了。
段琮之心情稍微好了一點,卻沒有松口,低聲說:“騙子。”
秦恪就不辯解了。
橘總已經開始翻著肚皮,細聲細氣地喵了,段琮之有一搭沒一搭地摸著它的白肚皮,眼神漸漸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靜默了一會兒,段琮之說:“你來接我。”
“好。”
段琮之抱著橘總出去,他把貓舉起來:“橘總好像禿了。”
當代年輕人,對禿字總是特別敏感,段琮之一開口,所有人都停下手上的工作把視線聚集過來了。反正也快下班了,大家都圍過來看。
貓毛有多又密,單看腦袋其實沒什么感覺,怎么禿都比人頭發多,但是對比身上的毛毛,腦袋頂上好像真的有點薄。
那區別大概就是一片草地的盛夏和初秋。
“還真是……”
眾人面面相覷,隨后開始互相控訴。
“肯定是小杰。”
“不是我,我一天才擼多久,再說我又不摸腦袋,我覺得是薇薇。”
說起摸腦袋,大家停止爭論,想起了另一個人……
“我怎么覺得是薛哥啊?”
其他人都會把橘總抱在懷里擼,只有他,每次就是順手在腦袋上薅一把,那一把,還肉眼可見的用力。
破案了,段琮之哭笑不得,給橘總找了一頂小帽子戴上,拯救一下它的小禿頭。
他算著時間差不多了,就下樓去。
段琮之規規矩矩地上車,但是車門一關,他就往秦恪懷里撲,秦恪微微僵了僵,提醒他:“安全帶。”
這樣坐當然沒法系安全帶,但是段琮之才不理他,整個人都坐在他身上了。
秦恪眼神暗了暗,低聲道:“琮之。”
段琮之不為所動,跨坐在他身上,司機無比專注,只當自己是個聾子瞎子。
秦恪升起了擋板。
段琮之就這么坐在他腿上,靠在他肩上了。
說了不聽,秦恪也不再勸,他略微放松下來,讓段琮之靠得舒服一點,同時伸手摟住他,避免發生什么意外他坐不穩。
段琮之雙手抱住他的腰,靠在他肩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問他:“林宏真的是我爹嗎?”
“未必。”
聽他這么說,段琮之稍微舒服了一點,隨即又說:“萬一呢?怎么辦啊?”
秦恪說:“你不想認沒有人逼你。”
段琮之抬頭,這個姿勢脖子有點累,但他仍舊看著秦恪,問:“你呢?”
“不會。”
段琮之說:“你不想要林家嗎?”
“你想要?”
“你要嗎?”他們說繞口令似的,段琮之不肯回答,他只想知道秦恪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