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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段琮之把劇本都放到了公司的休息室里,好歹這里暫時是屬于他的。
薛平給段琮之放了兩天假,段琮之第一天回家呆了一天,第二天去同源武館找小師叔了。
段琮之到的時候有客人在,客人看上去三十出頭,西裝革履的,頭發還抹了發膠。段琮之一來,原本還耐著性子跟他說話的段云,一下子變得有些不耐煩起來。
“王先生請回吧,我說過我不收弟子,如果你想學功夫,可以去前臺咨詢報名。”
王先生被他拒絕過很多次了,沒放在心上,看到段琮之眼前一亮,然后問段云:“段大師,這是你的弟弟嗎?”
段琮之看著想笑,他從小在武館就沒少見識小師叔的桃花,男的女的都有,現在四十多了,風采不減當年啊。
他看向王先生,笑道:“先生您誤會了,這是我爸。”他說完十分自然地轉向段云,“爸,我來找你吃飯。”
王先生強笑道:“您說笑呢?段大師那么年輕……”
段琮之打斷他,一本正經地繼續胡說:“我爸習武顯年輕。”
王先生看看段云,又看看段琮之,一時間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他是想追求段云,這么好看的人,誰不想要?可他分明聽說段云沒有結婚更沒有孩子。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段琮之說了他們是父子的緣故,他看著這兩個人還真有點像。他探究地看向段琮之,段琮之臉上的笑無懈可擊,他又看向段云,段云還在出神。
這一聲爸,喊呆的不止王先生,還有段云。段琮之喊出那聲爸開始,段云就沒再說過話。
姓王的什么時候走的段云不知道,回神的時候段琮之一只手在他眼前晃。
段云定了定神,問他:“今天怎么過來了。”
段琮之靠著他坐下:“劇組殺青了,好久沒見小師叔,過來看看。”
段云點點頭,還有點心不在焉的樣子,聽段琮之說了一會兒話,輕聲問他:“你剛才怎么突然喊我爸。”
段琮之無辜地看著他:“他不是喜歡你嗎?我就試試他,沒想到我裝你兒子他就嚇跑了。”
段云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氣,段琮之沒有發現,拿了個蘋果在手中掂了兩下,抽出手腕上的刀片開始削。
段琮之跟他說起盛翼,問段云還記不記得,段云回憶了一番,點點頭,段琮之把削好的蘋果一分為二,一半遞給他。
“他說我們倆長得像。”
“……是嗎?”段云接過他的蘋果,下意識地咬了一小口。
段琮之隨意點頭:“可能長得好看的人都有點共通之處吧。”
兩個人吃著蘋果,沉默了一會兒,段云忽然問他:“怎么不在秦家呆了。”
“別人也就呆到成年上大學,我已經多呆幾年了。”段琮之跟其他人是不一樣的,這一點,他知道,但是沒必要多說。
他想起上輩子他死后的事,段云給秦恪的那一巴掌,小師叔的痛不比他爸媽少。
他回來很久了,上輩子的事漸漸有些模糊起來,他依舊記得,但開始分不清他是否真的經歷過,還是一切只是他的夢。
不管怎樣,這次,他一定要好好活著,不能再讓這些愛他的人為他流淚。
段琮之看著他,目光堅定,語氣輕松:“我可是要給你養老的人,當然要有自己的事業啦。”
薛平已經知道覬覦段琮之的不是創視內部的人了,兩天假期結束之后又開始喊段琮之過去上課。
創視的課程多到可以排課程表,所有人都可以免費學習,說到底還是有錢任性。
段琮之覺得這模式似曾相識,他當初在秦家也是這樣,請人上門教學,不過創視畢竟是個公司,要營利的,于是在跟老師們簽訂長期合作合同的同時,課程也對外開放,其他公司的人如果想來學習,交學費就行。
段琮之知道薛平的意思,他還沒有正式播出的作品,工作少,比較閑,趁著這段時間學習技能,充實自己。
道理都懂,但他只想上表演課,薛平卻總喊他去上聲樂課,說不求他唱得有多好聽,至少別那么離譜。
段琮之痛苦不堪,好在來上聲樂課的人多,集體教學,老師就沒那么容易注意到他。
最近來公司多了,辦公室的那只胖橘就跟他熟了,胖橘叫橘總,據說當初是一只流浪小貓咪,現在已經十六斤重了,一點都不辜負自己的毛色。
段琮之擼著貓想到了在秦家的湯圓。
臨近年底,秦老爺子和妻子一起回了秦家,段琮之反而不好過去。
他跟秦夫人是氣場不和,但秦老爺子對他很不錯,一直都很不錯。甚至于大家會誤會他跟秦恪的關系,一大半就是跟他有關。
他一開始就說過段琮之好看,他也沒有掩飾過帶段琮之回去的意思,就是給秦恪的,當然秦恪那么個性子他估計也是沒想到的。
但這其實是很牽強的,作為一個父親,他怎么會樂于見到秦恪跟一個男人在一起?別的不說,他們家是真有皇位要繼承,他怎么可能不要孫子。
一定有其他原因,還有那天小師叔奇怪的反應,段琮之有些理不清思路……他得找個機會見見林渝,先驗證心中的猜想。
聲樂課,老師在上頭講理論知識,段琮之抱著橘總發呆,左右看看,最后拿出手機給秦恪發了一條信息。
[秦總方便嗎?]
[我下午過來收債]
秦恪放在桌上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頂端接連跳出兩條微信消息,程遇發誓他不是故意看的,他真的只是隨便看了一眼。
但就是那么湊巧,看到了段少發來的消息。
作為一個金牌秘書,他的信息抓取能力一流,一眼過去就看完了整條信息。
第一反應是,太好了,今天也不用加班了,
第二反應是:收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