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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英格蘭使臣見此場面,臉上便有些不好看。
寶釵并不理會他,只與寶鉉話別。
又是女王又是薛家子嗣興旺的,好姐姐,你當真看得起我!
若你在此之前,沒說那句敦睦九族便好了……
(十一)、
船至金陵停靠了兩天,便有內務府先前派來的屬員拉來三艘大船,急急用了一天時間將一行人遷至其中最為奢華的那一艘大船上。
另兩艘里頭擺了滿滿的綢緞、瓷器、茶葉,算是嫁妝,直叫那使臣看花了眼。
南下廣州后,又是一艘大船,載滿了各國珍玩。
而后,四艘大船浩浩蕩蕩駛向英格蘭。
(十二)、
許是嫁妝的緣故,船抵英格蘭后,便有英王協同二王子親自來港口相迎。
“姑娘,那位二王子便是姑爺了!”鶯兒探得消息,急忙來回。
寶釵聞言,到底羞紅了臉。剛要開口,卻被一旁的宮女止住了。
寶釵離京前,寶鉉給了她四個宮女,皆是下了狠功夫調/教過的,擅廚擅醫擅謀擅拳腳,各有各的長處,又精通英格蘭話,最是得用的。
在船上寶釵一一問過,四人或是為老父母,或是為幼弟妹,狠下心來離家,為家人求得了皇上的庇佑。
既定了主仆名分,四人便拋了原先的名字,求寶釵賜名。
寶釵略想了下,便定下了念春、憶夏、思秋、懷冬四名。
此刻開口的是思秋,最善謀略。
她行禮道:“郡主稍安勿躁。此刻雖已到了英格蘭,但咱們到底是大清的子民,即便郡主與二王子已有婚約,但尚未成婚便算不得是他家的人。再一個,咱們到底要有些氣勢,震一震他們才好,郡主往后也好振一振‘妻綱’啊!”
話說著,已是在說笑了。
寶釵心知這四人是自己往后在這異國的助力,也不著惱,只佯裝著拿帕子去丟思秋,轉身便回了里間按著郡主的品級妝扮了起來。
(十三)、
英王同二王子等了半天,只見一通體紅色的轎輦由船上抬了出來,穩穩地下到岸上。
轎輦前后各兩名侍女隨行,右側又有一名侍女亦步亦趨的跟著,各個生的是花容月貌。再往后,便是幾個小丫鬟,手里捧著價值萬金的絲綢,也是紅彤彤的顏色。不多時,便來到身前。
五位侍女排成一列,用流利的英語向二人行了禮。
其中四人轉身從小丫鬟手里接過紅綢,同丫鬟們一道,將紅綢展開,把四周圍了起來。
另一個侍女則立在轎旁,等眾人布置妥當,才從里頭扶出一盛裝女子,其衣飾描龍刺鳳,頭頂帶冠,上頭的八顆巨大的珍珠滴溜溜的散發著光澤。只是這人臉上蒙著面紗,看不起相貌。
寶釵用英語行過禮,英王父子二人才緩過神來。
再一看港口滿滿當當的四條船,兩人皆是啞口無言。
(十四)、
寶釵見過英王,才真正信了寶鉉所說,英格蘭不興納妾。
如今英王后已過世五年,英王既不曾續娶,身邊也沒有哪個女人得了名分,算起來,都是外室罷了。
而英王在見到大清郡主的送親隊伍后,立馬拍板定下了婚期,只等一個月后的吉日,王子妃一入門,英格蘭便可傲視歐羅巴了。
(十五)、
婚禮的禮儀是一堆謀臣敲定的,寶釵身穿鳳冠霞帔,坐著轎輦,由城外的莊子一路敲敲打打送至教堂。
由于在異國,嫁妝的多少倒不必在京中講究,也不怕越過誰去。
幾個謀臣一商量,命人在當地尋了一大批木匠,按著式樣,打了近千抬妝奩,將四船嫁妝全數裝下,跟在宮里頭按規矩置辦的郡主嫁妝之后,浩浩蕩蕩的曬了一路。
在教堂旁另辟一屋拜了天地后,寶釵已算是嫁做人婦,便遵循英格蘭的習俗,換上當地的白色嫁衣,入教堂再次行李。
為表重視,英王當場晉升二王子坎伯蘭公爵為上將,并定其為王儲。
(十六)、
婚后的日子,二人倒是相敬如賓。
王儲時常要四處征戰,寶釵便將跟來的謀士給了他大半。
三十六計、孫子兵法、三略、素書、武侯八陣……一個個看的夷人是眼花繚亂,王儲得此助力更是連連得勝。
不到半年,寶釵便有了身孕。
又一年,小王子百日之時,大清遣使臣送來滿滿一船的賀禮,叫英王笑開了花。
這小王子的出生,于寶釵,于王儲,于英王,于乾隆,于英格蘭于大清都是極其重要的。
(十七)、
威廉·奧古斯都十多歲便混跡軍中,家中父母與大哥不和,難免是他養成了些乖戾的脾氣。
自從寶釵嫁來后,時時軟言軟語的勸著,后來長子出世,更是磨盡了他一身的戾氣。
再加上眾多謀士在一旁為他謀劃,從沙場殺敵到農桑水利,無一不精。威廉文治上仁愛萬民,武功上戰無不克,深受愛戴。
(十八)、
1760年,乾隆二十五年,英王喬治二世病逝,王儲坎伯蘭公爵威廉·奧古斯都繼位。同時,立王儲妃和定郡主薛寶釵為王后。
五年后,英王后攜二子一女回過省親。
(十九)、
前前后后二十三年,薛寶釵的名字再次在京中傳開。
自古以來,和親之人能有幾個好的?
更何況是遠渡重洋和親番邦!
眾人皆以為薛家這個二女兒算是沒了,京里也曾有傳言,說純敏長公主拿妹和親有傷天和。
誰承想,人家好好兒的,剩下二子一女當了皇后,衣錦還鄉來了!
(二十)、
薛王氏念了一個時辰的經,正要起身去撿佛豆,卻聽得外頭一陣喧嘩聲。
這些年,她每日里就呆在這小佛堂,念經撿佛豆抄經書,真心實意的為寶釵祈福。
薛家倒也不曾虧待于她。下人敬她是郡主娘娘的身母,甚是規矩。偶有起歪心思的,也都叫封氏打發了。
雖如此,平日里這小佛堂周圍也是沒人來的。
“母親!”
薛王氏聞聲,渾身一個激靈,轉身向外奔去,刷的一下便推開了門。
門外站著十來個人,她只盯著打頭的四個猛瞧。
“母親,這是你外孫、外孫女啊!”
歲月無情催人老,遠洋重山斷歸道。
這是薛王氏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見到自己的外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