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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她私底下仍是敦促著賈蘭溫習功課,并不曾落下太多。來年下場,仍有一爭之地。
另一面,探春接了這個消息,立馬尋了邢夫人,說要往北扒兒胡同走一趟。
邢夫人心知她這是為了賈環之事,命人套了車馬,又親自點了兩個老成的婆子與她同去。
賈環雖說開了竅,也很是用功了些年頭,可惜到底是天資有限,若說要下場科舉,那必是不中的。只是他如今年歲也大了,再沒個正經差事,將來如何頂門立戶?
現下雖說趙姨娘已經扶正,賈環也算是嫡子了,但一個平頭百姓的嫡子在京里頭算得了什么?京中多貴人,隨便哪個就能將他踩到泥里!
雖有個大伯是榮府當家一等輔國將軍,又有個堂兄是從三品都轉鹽運使司鹽運使,但畢竟已經分了家,如今也不在一個府里住著,助益有限。
賈蘭雖說過了鄉試,到底矮了一輩,支撐不起。
當日鮮花著錦、烈火朋友的榮國府二房,玉字一輩,竟只剩了賈環一人!
如探春所愿,若能給賈環捐個官,走賈璉的路,那自是最好不過了。
可惜賈政不樂意。
賈政當年被貶,可是有一句“永不再用”在那里!
從一個從五品員外郎被貶為庶人,賈政也算是嘗到了一落千丈的滋味。這些年他也曾起過捐官的念頭,可惜旨意在那里,哪個敢違背圣上的意思給他官銜?便是功名也捐不到了。
賈政本就更看重科舉些,早年的賈珠、前幾年的賈寶玉、如今的賈蘭,個個兒他都寄予了厚望。他也曾寄望賈環,只是賈環實在不是這個料。
若他自個兒還是員外郎,給賈環捐個官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偏如今捐官乃是自個兒求而不得之事,賈政實在沒那份心思去為賈環打點。再一個,若是自個兒得不著,倒叫兒子得了,豈非是在給自己添堵?
因而,賈政不僅不為賈環捐官,還硬壓著不讓趙姨娘托人,只說是要考驗賈環,萬不可叫他同賈璉一般,只會依靠父祖。
探春思來想去,只得另辟蹊徑,一面求著賈赦悄悄地給賈環納了監,一面又叫賈環準備著,要考筆帖式。
監生考取筆帖式者,定為八品。賈環若以此入仕,也不失為一條好路。
原先顧忌著孝期,怕是得耽擱些年。現下既有了旨意,探春按捺不住,這便急急的親自來給賈環報信來了。
八月,通州渡口。
賈赦同邢夫人一早便在碼頭邊等著了。
賈赦尋了個茶棚坐下,一面喝茶,一面目不轉睛的盯著渡口。
邢夫人抱著賈苯坐在馬車里,忍不住一個勁兒的掀開簾子向外看。
眼見著一艘官船即將靠岸,賈赦忙打發人去看。
官船未停,便先跳下來一個管事,立馬便被前來打探的人圍住了。
那管事不慌不忙,笑盈盈的打發了大部分人,只留下兩個,請到了船邊等著。不一會兒,官船里又跳下來兩個小廝,腳不沾地兒的跑去報信。
賈赦見一個小廝像自己跑來,看著是賈璉身邊的,扔下一錠銀子便走。
茶棚的老板也習慣了,忙跑來送客,不住嘴的道喜。
馬車來到船邊,邢夫人抱著賈苯下了車,與賈赦站在一塊兒,等著船靠岸。
只見一旁又來了一輛馬車,金頂朱輪,黃蓋紅幃,在不遠處停下。
“慢一些!小心些!”只聽得賈璉的聲音傳來,他打頭走出船艙,后頭秋櫸扶著王熙鳳,秋梓抱著賈荃。
“這是怎么了?怎么瞧著王淑人身子不適?”寶鉉掀起車簾子,探出頭來。
王熙鳳剛要答,卻臉色一白,甩開了秋櫸的手,沖到船舷邊。“嘔!”
作者有話要說:乾隆把賈璉和王子騰放在江南是為了牽制甄家,甄家倒后,如果他們岳婿還是在那兒,時間久了容易引起皇帝的猜忌。
正好賈母去世,給了賈璉回京的借口。
乾隆看賈璉挺識相的,索性將人平調回京,安他們的心。
(寫的時候覺得這段有點虛無......怕太隱晦,解釋下)
以及,乾隆的心喪還是來了啊......
I’m back!
以及,這真不是結局。正文結局是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