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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手扎出花千朵,道旁柳邊俱焰焰。
北風凜凜雪蕭蕭,白梅勝雪紅梅嬌。
自來梅花多傲骨,今日偏來訴其刁。
八月金秋桂香暖,酷暑蓮香逾清寒。
春來漫山報春至,冬梅冷香惹人嘆。
風乍起入骨侵衣,香苦寒吹燼余暉。
素衣錦裘桃花妝,雪落無香亦芳菲。
眾人笑道:“好一首桃花行,竟是將梅花貶了個干凈!”
黛玉扶著雪雁笑岔了氣:“這詩咱們看看便罷,若叫哪個假道學瞧見了,那可不得了!”
惜春昂首道:“我倒不是不愛那梅花。只是世人多言行不一,當真有些個風骨也就算了,若偏要人云亦云、牽強附會的贊那梅花,倒是給梅花抹黑呢!”
寶鉉道:“想的忒多!我只瞧著你贊了桃花,那便是好的。”
“算是奇葩!”黛玉笑道。
寶鉉道:“回頭我叫人將這詩刻了碑來,就立在這桃花島前!既是上了桃花島,自然是要將桃花夸上天去的!”
鳳姐掰著指頭數道:“蘭花、荷花、桂花、菊花、梅花,還有好些個沒數到的,這蘭花行、梅花行、這花行那花行,可有的寫了!”
寶鉉拉著惜春起身道:“你且寫著,咱們先去看看,這石碑往哪兒放去!”
寶鉉同惜春走在前頭,眾人說笑著,將桃花島走了大半。
這桃花島雖說是島,不過也就是說四五間屋子大小,中間留了小小一塊地兒放桌椅,四周除了桃樹就是石子兒小道。
只是那些小道岔路繁多,死胡同也不少,放不至于一眼就將整個島看盡了。
走了有半盞茶的功夫,又回到了棄舟登岸之處。
寶鉉拉著惜春上前幾步,“你瞧,我叫人把石碑放這兒可好?桃花島就這一處是可以靠岸的,但凡要上島的,須得先瞧過這詩!”
惜春笑道:“好極!不愛這桃花,便也不必上島了!”
二人說的正高興,卻忽聽的湖中有人在喊話。
寶鉉忙叫白芍帶著眾人往桃花林中先避一避,自個兒卻帶著紅杏上了船、往湖中去了。
湖中正停著兩艘烏篷船,原是雷克祌祌一時興起,帶著三五知交好友前來踏春。
寶鉉身份最高,雷克祌少不得為幾人一一引見。
因在船上,萬事不便,寶鉉便講一概行禮全免了。
原想要交代船夫幾句話,寶鉉看了半晌,卻發現那船竟是雷克祌自個兒在搖,另一船卻是林赫玉管著槳,不由急道:“好好兒的,船夫哪去了?”
雷克祌道:“這不是來踏春嗎,需得自個兒掌槳才有趣兒!”
寶鉉瞪他一眼,“再沒有在家里頭踏青的!”
一旁的薛蟠問道:“旁的不提,咱們可是定好了一會兒要去桃花島上的。你那兒都是些什么人,方才遠遠的恍惚瞧著有不少,都叫避一避吧!”
“桃花島?你們還是往梅花島上去吧!”
“梅花島這會兒不就只剩下些樹桿子了?去那兒做什么?”薛蟠奇道。
寶鉉卻不搭理他,轉頭對林赫玉道:“你家妹子在呢!”
林赫玉蹭的站起身來,險些沒把小船給弄翻了!他一面去取船槳一面喊道:“走走走,看梅花去!”
雷克祌搖了搖頭,問清了寶鉉還要在桃花島呆多久,便帶著眾人往梅花島去了。
等雷克祌帶人來到桃花島,卻見靠岸的地方已是一片狼藉。
一時有人笑道:“雷兄果真十分敬重長公主!”
雷克祌搖了搖頭,抬手招來一個在擺弄山石的工匠。
“這是在做什么?”
那人擦了把額頭上的虛汗,誠惶誠恐道:“回駙馬爺,小的來磨刻石碑。”
“駙馬爺!”一群人笑出了聲。
林赫玉道:“你當唱戲呢?”
一旁有一個長公主府的管事,聽見“駙馬爺”三個字,臉色一陣青白,一拍腦門子迎了上來。
“給額駙爺請安,給各位爺請安。這工匠是外頭尋來的,不懂規矩......”
“無事。”雷克祌擺了擺手,“長公主要你們做什么?折騰這么大動靜。”
那管事道:“長公主起了個詩社,榮府四姑娘得了首好詩,便要刻成碑立在這兒......只是小的雖將詩抄錄下來了,卻沒一筆好字來配,正愁著呢......還請額駙爺賜下墨寶。”
薛蟠指著林赫玉到:“你眼前立著個翩翩探花郎,合該找他去!”
林赫玉看了看右手邊的人,搖了搖頭,轉身指著薛蟠身后一直靜立這的人道:“找范時綜去,我不過寫些個館閣體罷了,刻成碑是不行的。他家學淵源,寫的一筆好字!”
范時綜便是在雷克祌船上的另一人了,出身京中范家。因是嫡幼子,家中倒也算寵愛,也不必同兄長們一般去考功名。
至于林赫玉身邊那位,倒是沒人敢叫他寫。
除了范時綜,他是雷克祌自幼便相識的,剩余四人相互間都是熟識的:一是雷克祌,一是薛蟠,一是林赫玉,還有那個便是微服而來的乾隆了。
因范時綜從未見過當今圣上,乾隆索性暗示三人替自兒隱瞞了身份。
方才寶鉉與幾人相見時,也是雷克祌悄悄給提了醒兒。
乾隆的御筆若是寫了下來,只怕宮里頭就該賜下工匠來了!
話分兩頭。
范時綜接過紙頭一看,上面竟寫著一首古體詩。
許是管家抄錄的,字寫的實在難看。
范時綜道:“現下沒筆沒墨的,一時間也不知該怎么寫。倒不如我背熟了回家去再寫出來了,明兒便使人送來。”
雷克祌道:“到不必如此,把這紙帶回去便可。記得快些使人送來便是!”
范時綜回到范府,先給各處長輩問了安,方回到自個兒的書房。
鋪好了宣紙研好了徽墨,提筆一蹴而就。
而后看著這詩念道:“風乍起入骨侵衣,香苦寒吹燼余暉。”
那日在船上他便瞧見了桃花島上,有兩人正站在立碑之處說話,倒是比后頭的看的清楚些。
后來長公主已見過,那剩下那人便是寫了這首《桃花行》的榮府四小姐了!
正想著,范時綜將抄錄好的紙小心收起來,又鋪開一紙,取來朱砂、藤黃等,提筆作畫。
畫上一十四五歲的女子,身著白色單衣、外罩紅色大麾,挎著一籃子絹花,正踮著腳兒一個個給槐樹系上。
范時綜細細把桃花行抄寫在一邊,想了想,自個兒在后頭加了兩句:
雪凝佳人朱色釵,提籃移步飾古槐。
碧桃映雪人映桃,朱筆丹青聊遣懷。
作者有話要說:還是那句話,詩詞我也就那樣了
范家我大概查到這時候這年紀是什么字輩,人名是自己隨便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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