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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海到底不是小事,雖說內務府招皇商一塊兒出海外貿,這卻是頭一回。說到底,禍福難料。
薛家在金陵偏安一隅,也有好些年沒有實實在在的跑商了。如今也多半是下人在打理。冷不丁的要出海,只怕是去吃虧的。
因而,薛天相在內務府托了人,先叫薛天機同薛蟠跑一趟江南,而后跑蜀中,慢慢兒來。什么時候跑完了蒙古,再想出洋的事吧!
這趟江南跑完,卻是在回來的半道上遇上了刑家與李家。
薛蝌也聽寶琴說起過賈府的事。不看僧面看佛面,雖看不慣賈府的做派,但還是知道寶鉉同李紈、王熙鳳等一塊兒起了個詩社。便是看在寶鉉的面子上,一路上順路護送下也是好的。
等到了京城,將人送到了榮府門口,隨口話別幾句,而后打馬便走,就怕遇見哪個討人嫌的。
薛天相同封氏聽完,不由笑道:“你出京許久,不知這賈府已是分了家。不管是那個賈寶玉,還是他那個假正經的爹,都搬去西直門那兒了。”
外頭寶鉉走了進來,“那兒還有個賈家老太太在呢。可別叫她捉住了,叫你拿金山銀山的聘個丫頭回來。”
長公主府就建在忠孝公府東邊。一墻之隔,中間修了個小門,比之榮寧二府更少了個私巷,往來極是方便。
薛天相輕咳一聲,“何至于此。”
薛蝌卻是瞪大了雙眼:“果真?幸好我走得快,否則可怎么辦呀!”
錢氏笑道:“早說先給你定個媳婦兒的,你偏不聽,只說這天大地大。如今你也跑了趟江南了,可有中意的了?”
封氏詫異的問:“這好好兒的大家閨秀,哪里就能輕易見到了?”
寶鉉見薛蝌微微紅了臉,不由的想起了邢蚰煙,想來那“一面之遇”便結下了緣分,便笑問:“瞧堂弟這樣子,是有了心上人了?”
錢氏虎著臉道:“我不過隨口一說,你別真去找那些不三不四、不知羞的。”
薛蝌忙說:“人家姑娘也是大家子出身的。不過在半道上正巧撞見了一兩回罷了。素日里頭瞧著她也是個安分守己的,我想著咱們家大半兒家產要給妹妹作陪嫁,自是想找個能安貧樂道的姑娘。”
“半道上是哪兒?”錢氏一盤算,到底還是要先問清楚了,回頭也好使人去打探打探。
“什么半道上呀!”寶鉉掩唇輕笑,“怕就是一路護送來的吧!”
封氏想了想,“刑家雖是榮府的親戚,倒和二房那起子人沒甚關系。李家......李紈現住在大觀園,倒也還好。你看上的是哪個?”
薛蝌漲紅了臉,不過說了“邢蚰煙”三個字,便轉身跑走了。
錢氏看著兒子的背影,一時忍俊不禁,大笑道:“可見是個有了媳婦忘了娘的!”
寶琴知道后,忙攛掇著錢氏要為薛蝌相看。“母親!好歹讓我見一見嫂子啊!”
自從梅家知道,寶琴背后有忠孝公府撐腰,立馬腆著臉湊了上來。
退親一事是再不提的,相反,現在梅家只盼著寶琴早日進門。薛蟠見梅家如此見利忘義、反復無常,原想去為寶琴出氣,到底被攔下了。
一女許二家,可不是什么好話!梅家大少爺沒病沒災的,薛家先上門退親,終究會遭人話柄。若是叫寶琴裝病......梅家肯不肯退親是一碼事,即便退了親,寶琴往后哪里還有人家要?
再者,如今薛家正盛。就依著目前的形式,加上寶鉉心知乾隆的壽元,保薛家五十年不倒還是可以的。
萬一薛家倒了,寶琴許給哪家,能有多大差別?
便是靠著寶鉉,頂著個救駕的名頭,又是固倫長公主,即便有朝一日惹怒了乾隆,唬唬梅家還是綽綽有余的。
梅家那兒,錢氏一句寶琴年歲尚小給拖了一年。原想借口長幼有序、薛蝌還未娶親的,但單看薛蟠同寶鉉便知薛家沒這個規矩了。
如今薛蝌有了意中人,倒是可以定下親事。借口要先辦長子娶妻之事,一樁一樁的慢慢而來,再拖個一年半載的。
薛蝌一來心疼妹子,二來也不愿邢蚰煙在榮府多呆,便同意了。
封氏帶著錢氏遞了帖子,邢夫人見了二人,將事情一說,也極是樂意的。待錢氏見過邢蚰煙,同她敘過話,便樂呵呵的將此事敲定了。
賈母雖有將邢蚰煙說給寶玉之心,只是沒頭沒尾的不比人家現已親自上門相看,只得同意了。一時又招呼邢夫人好生準備婚事。
錢氏笑道:“姑娘家,再沒有在親戚家出門子的道理,又不是同姓的。”又對刑忠夫婦道:“咱們家在馬家胡同那兒有一座宅子,雖不大,也有兩進。親家若不嫌棄,就先住在那兒,橫豎也是要算在聘禮里頭的,只當是提前給了吧!”
刑忠夫婦二人只得一女,邢蚰煙出門后也不過兩口人,二進的宅子,便是再買上三五口下人使喚,也盡夠了。二老一想,立馬高興應下,只說明兒便收拾準備起來。
錢氏又說,“咱們家的新宅也在馬家胡同那兒,就隔了堵墻。親家也只有一個閨女,雖要嫁到咱家來,也不可拋父別母的。住的近些,最是方便。”
作者有話要說:想哀嚎。。。T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