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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這是今兒賈赦上的折子。倒是稀奇。”乾隆把折子遞給她。
賈達孔在養心殿伺候了這么些年,練就了一番不看不聽不說的本事,眼觀鼻鼻觀心的侍立在一旁,換了別人,怕是早已驚恐萬分。林赫玉是軍機處行走,看幾分折子雖說有些個不妥,但也不是什么大事。長公主即便再受寵,也沒有給女眷看折子的道理!
寶鉉接過折子看了起來,一面笑道:“若是叫別的大臣們知道了,我怕是要死無葬身之地!”
乾隆道:“看你的,理會他們做什么!政務繁多,若不是你倆還能出些個主意,我早被那些大臣煩死了。”
寶鉉低頭看了起來,只見折子開頭中規中矩的寫了些恭請圣安的話語,而后便是請罪:一者,因家中門匾請罪。自己不過是一等鎮國將軍,自家大門卻高懸“榮國府”之匾額,乃一罪。二者,因家中規制請罪。賈府原是照著鎮國公的爵位修建,各處規制均如此。如今僅住著,卻有許多逾矩之處,乃二罪。
折子的末尾,賈赦一請準許摘換門匾,二請指派內務府署官丈量宅院、修改逾矩之處,三請依罪重罰。
寶鉉看完,便要拿林赫玉手里那份,乾隆道:“不必看了,那是賈珍的,他二人定是一塊兒寫的。”又說:“賈府倒還有這人物!”
寶鉉笑道:“整日里頭想著先前榮國公還在世的榮光,那是蠢人。這賈赦不過略清醒些,放在賈府里頭,倒顯得他聰明了。”
乾隆道:“原想著借此抄了寧府。你也知道二叔家的那個格格的事,到底不光彩。”
“說出去也是沒人信的。單抄了賈家,倒叫別家有了防備。金陵那兒才是大頭!摘了匾安撫幾句,一來獎賞他們的識時務,二來,也好叫那些個世家繼續安享富貴啊!”寶鉉笑道。
“賈赦是個識時務的。”林赫玉也說,“他不是個有野心的,平日里也就做個富貴家翁罷了。如今賈璉在工部挺好,若要提拔他,賈府抄不得!”
乾隆笑道:“也罷。就留著吧。只他們經過此事知道害怕才好!”想了想,又說,“賈璉雖好,那個王熙鳳更是個管事的好手!若不是這時候不興女子拋頭露面,我倒想請她入工部,至少也是個工部侍郎!”
寶鉉道:“可算了吧。哪里是不興拋頭露面,如今的女子別說是當官了,做買賣也要遭人說嘴的!”
折子批復下來,只叫摘了門匾,言說老國公勞苦功高,不忍薄待后人,宅子原有的規制就留著,以傳后世。
賈赦同賈珍松了一口氣,不用拆房子修園子,自是大幸!又立馬趕去正門,也不管新的匾額還沒制得了,一疊聲兒吩咐人先將原有的匾額取下。
看著空蕩蕩的大門,賈赦苦笑,這一劫,終于是過去了!
隨著折子傳下來的還有太后的諭令,倒是顧惜老人家的體面,命賈府悄悄兒將賈母放出來便是,只是得好生看管著,不得令其出府招惹事端。
因賈珍有言在先,賈母什么時候出佛堂賈政便什么時候出祠堂,因此倒便宜了賈政,一塊兒給放出來了。
賈赦摘完匾額,回到了自個兒院子里,卻見邢夫人、賈璉、鳳姐都等著。
“怎么,璉兒也不懂為何要摘匾?”賈赦略一思索,問道。
賈璉道:“父親,恕兒愚鈍,不能體會其中深意。”
邢夫人也說:“老爺,那榮國府的門匾,自老太爺去后也有三十多年了。往日都沒事,怎的忽的就要換了?這一換,往后迎春說親、荃歌兒娶媳婦,可就要差了好些了!”
鳳姐快人快語,說道:“這門匾不換原是咱們的不是。只是這么多年了,圣祖爺不說、太上皇不說,當今圣上登機也有六七年了,這會子才說,豈不是要招人說嘴,先前干什么去了!”
賈赦嘆了口氣,道:“皇上這是要拿咱家開刀、殺雞儆猴呢!咱們原先常說四王八公,都是因著軍功,異姓封了宗室爵。如今天下已定,可不是礙了皇家的眼?再者,咱們這十二家里頭,除了東平王,圣祖爺晚年支持的可都是那位!”賈赦用手比了個八。
“這事不該是太上皇的事?皇上計較什么?”鳳姐問到。
“金陵!”賈赦提醒。
賈璉道:“可是咱們常說的,金陵四大家的緣故?”
賈赦嘆道:“這所謂的金陵四大家里頭,如今眼瞧著薛家發達了,怕是四家里頭就數他家最強些。兒媳婦你父親這些年官職也是一升再升,等回了京指不定就要入閣了!最次也是個尚書。史家前些年也早與咱家斷了來往,如今夾著尾巴過日子,皇上也不會有那閑工夫和他家過不去。單折騰咱家,給誰看去?”
王熙鳳立馬道:“莫不是甄家?”
“甄家盤踞金陵,在江南日漸勢大。偏他們還不知足,當年太上皇的六阿哥出世,劉貴人一時風頭無兩、萬般張狂便是有甄家在后頭的緣故。只是劉氏自尋死路,甄家白忙活了一場。后當今圣上登基,甄家竟一下子送了兩個女兒入宮!便是墻頭草也該做的好看些!如此居心,皇上怎會饒過他們?先前咱們家那么多事兒,說到底,不過是受甄家拖累,殺雞儆猴、折騰咱家告誡甄家罷了!”
邢夫人忽然道:“如今二老爺放出來了,他還住榮禧堂?”
賈政嘿嘿一笑:“就老二那性子,怕是三日之內,就得給咱們騰屋子!”
作者有話要說:呃
又是碼到一半要靠手機了。。。
第一次用某碼子軟件、字體有點奇怪、不知道粘貼上來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