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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倒叫寶玉聽見了,他一思量,忙說:“好眼光!我竟不知還有這般配色的,這定又是另一番境界了!碧痕,快去快去,把松花、豆綠、豆青的線拿來幾根,讓我也好觀賞一番!”
眾人皆笑他性子急。
“那扇墜子呢?”鶯兒問道。
寶玉急著看絲線,隨口便說:“攢心梅花吧!”
到了用飯的時候,寶釵帶著鶯兒回了東小院,三春去了賈母處用飯。
碧痕也捧了個食盒子來,又打了盆水,要與寶玉凈手、伺候他用飯。
寶玉原就虛著,鬧了一早上,本就犯懶,又天氣漸熱,竟是失了胃口。揮了揮手,說:“膩膩的,吃它作甚!你拿去同襲人、麝月一道分了吧!”
正巧王夫人同賈母一道來了,聽見這句,忙說:“祖宗!這還在養(yǎng)身子呢!”
賈母也說:“快,挑些個爽口開胃的,給他做了來!”
寶玉見賈母急了,忙說:“老祖宗,寶玉不過是饞了,想起那一回做的那小荷葉兒、小蓮蓬兒的湯來了!在看看這些個雞鴨魚肉豬牛羊,那可就沒了胃口了!”
賈母忙要打發(fā)人去找鳳姐要湯模子。
王夫人忙說:“鳳丫頭那兒有個小的要照看,哪還有時間管這個。現(xiàn)在也就是我領著彩云彩霞同玉釧在撐著罷了?!?
一旁的玉釧站出來:“老太太,太太,這湯模子我見過,是銀模子,怕是在管金銀器皿的人手里。我這便去取來!”
賈母擺手:“不必取來,直接拿去廚房,抓只雞再添些補身子的,做了湯再來。別餓著我寶玉!”
一時湯做了來,倒不是玉釧捧來的。
玉釧雖也捧了個食盒子,后面倒又跟了一溜兒小丫頭,又各捧了一個食盒。
“怎么做了這么多!”碧痕忙上前接過。
玉釧笑道:“不是什么精細東西,做來卻也費些功夫。倒不如做的多些,也好叫老太太、太太也嘗嘗。”
賈母道:“難為你孝心。東西可還夠?若還有也給鳳丫頭、珠兒媳婦和幾個姑娘那兒送一些。再有多的你們也嘗個鮮!”
“盡夠了!除了這幾盒子備好的,廚房里頭還有兩大鍋呢,就等著老太太發(fā)話!”
王夫人忙說:“給姨太太和寶釵那里也送些?!?
賈母最長,王夫人凈了手,親自服侍她先用。
“怎么不是雞湯?”賈母喝過后,不樂意了,“不是說了用雞湯做,給寶玉補身子嗎!”
玉釧看了看,打開一個食盒子。這食盒比別的略大些,又是兩層,里頭各放了一碗菜。送湯的食盒只有一層,為的是不叫湯灑出來。
“是玉釧莽撞了。想著寶二爺不耐煩膩的,便取得荷葉、蓮子、黃瓜燉的清湯,開胃解膩。這兩道菜是婢子琢磨著做的,婢子祖上也有在灶上當差的,也學過一些?!?
說著指著第一道:“這是冰鎮(zhèn)腦花。豬腦花撕去血筋,洗凈后氽去血水,再用清水漂洗、瀝干。在叫廚子將腦花碾成糊狀,調入烏雞湯......這湯也不是一般的,是將整只烏雞放入罐中,只加黃酒,不加一滴水熬成的鮮湯。之后將腦花蒸熟,再去冰窖取一大塊冰來,挖個放碗的洞,碗里放上腦花,叫人攪上一會,等腦花稠了、凍住了,這才算好?!?
又指著另一碗說:“這叫洋蔥鵝翼。這洋蔥也是個新鮮物什,咱們這兒原是沒有的,這兩年來京城里頭的洋人多了,也就把好些個好東西帶了來。這東西好養(yǎng)活,價賤,我家里頭也曾買過,很是解膩的,就用它配了鵝翼。”
賈母笑道:“都是新鮮的。寶玉,今兒我也要蹭你一口飯吃!”
寶玉忙吩咐碧痕多乘兩碗飯來,王夫人也一并留下用了。
玉釧不忿金釧因為寶玉枉死,又豈會那么好心好吃好喝的供著他?不過是她在外頭得了幾張食譜,對方有恰好同她有相同的目的罷了。
又有襲人,既得贊是一個“賢”字,那自是善解人意的。既看出了苗頭,二人自然一拍即合,一個三天兩頭同寶玉說想玉釧的新菜式,另一個也時常巴巴兒的做了新菜送去,用的又都還是京里頭最時新的新鮮菜,多是洋人帶來的,直叫寶玉吃的笑開了眼!
只可惜,既是新鮮物,其中的相生相克,怕是沒什么人知曉了。
麻線胡同,順承郡王府,熙良在自個兒府里頭笑開了花,沖著一旁的蔣玉菡笑道:“嘖,爺這嘴,是要趕上鐵口直斷了!上回還說呢,那八公里頭指不定有幾個公公,這不就來了一個寶公公?還是叫玉公公?誒聽說那賈貴人在宮里頭跟個賈公公挺熟的?”
這給玉釧菜譜的人,便是順承郡王。
“這宮里頭的東西,倒還真管用??!”熙良嘆道。
蔣玉菡奇道:“宮里頭怎么會有這種東西?莫非皇上擔心自個兒會被......”
熙良上前摟過他,“不可說不可說呀。來,爺今個兒高興,給爺唱一段游園來聽聽!”
作者有話要說:卡文卡了好幾天,突然就順了那么多字出來。。。
那個顏色來自中國傳統(tǒng)色彩名錄,網(wǎng)上很多人發(fā)的,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古代的顏色。。。
有興趣可以看下,我寫到的一個一個顏色都比過的
菜譜來自雙食記,意思是傷腎啊傷腎,一遍遍傷他腎
超愛這部電影?。。?
一個男人,誰讓他吃兩家飯呢?
哎喲喂,我要再去把這電影看一遍!
好抽、果然是災難性測試么、現(xiàn)在嘗試用手機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