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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兒原也是為了寶玉好!”
“知道你為了他好。但也不必打死他呀!孩子不聽話,做下錯事,是該好好兒管教,但從沒有哪家把自家好好的一個公子哥兒往死里打的!”
賈政忙認錯,“是兒氣昏了頭,思慮不周了。”
賈政又說:“母親,不知母親準備如何處置那個襲人?”
賈母長嘆一聲,“這襲人......我雖把她給了寶玉,不過想著她年歲大些,正好在寶玉又屋里人之前,當個內管事。哪里知道這丫頭,看著老實,長得也不是最出挑的,竟勾引寶玉做下這等丑事!”賈母恨恨道,“我原想著再過兩年寶玉訂了親,或是發(fā)還她身契、再送些銀子,叫她哥哥花自芳領回家去自行做親;或是看著府里頭哪個小子還算齊整些,我親自幫她說親來著。如今看來,大可不必了!”
“只是她肚子里那個......留不得啊!”賈政哀嘆。
“這我也知道。這事兒交給我,你不必掛心,我自會處置好。”賈母說著流下淚來。
“母親......兒,也舍不得呀!只是......”賈政開口勸道。
“我懂,我都懂!當斷則斷的道理你母親我還是懂的。只是壯士斷腕之痛,也只有自個兒心里頭知道了!這本是我的重孫子啊!”
賈政也哭道:“我的孫子啊!”
“往后,便當寶玉有個喝過了湯藥的屋里人吧。她這樣我也不能放她出府了,更別說在府里頭做親。也不必抬舉她,就照著怡紅院大丫鬟的待遇!”賈母說道。“你媳婦兒那里還想著給襲人漲月銀呢!過幾日得了空,你同她好好兒說道說道。”
“王氏心慈,但遇事常有不周全之處。兒子會同她說清楚的。”
襲人自那日被推搡到底,又叫人搜出了茜香羅,一時羞憤交加。又不知傷到了那里,竟冷汗直流、腹痛難忍,眼前一黑,便昏死過去了。
醒來只有麝月在身旁,還有常往賈府來的陳大夫。
“陳大夫,襲人姐姐這是傷著哪兒了!”麝月急急問道。
陳大夫并不回答,只轉頭看向窗外,輕輕點了點頭。
襲人尋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見晴雯扶著賈母站在窗子外頭看著,頓時心里頭一緊。
這是怎么了?
往后整整有十天,襲人是被關在怡紅院里頭的。
或者也不好說是被關了,只是陳大夫囑咐了麝月,襲人暫不可下床,要好生照顧。在怡紅院里頭,麝月向來最服襲人。得了醫(yī)囑,自然半點兒都不敢違背。
只這日子久了,麝月心里頭也有了疑慮。
襲人瞧著不像是生病的,但陳大夫仍叫她靜養(yǎng)著。問是什么病也不答,只說老太太、太太那兒具是知道的,只吩咐了叫襲人好生養(yǎng)病,不必驚慌。再問起晴雯,那可了不得!寶玉挨了老爺一頓責打,搬去了老太太院子里,這幾日還躺著起不了身呢!老太太心疼寶玉,就喚了晴雯過去伺候。
聽到此話襲人又氣又急,恨不能這病兒立馬就好了,好去把晴雯換回來,自個兒親自去服侍寶玉。
左右無人之時,同麝月說起此事,襲人也是淚流滿面:“我自個兒的身子自個兒清楚,這些日子竟沒有半點兒發(fā)虛的時候!我就想著,我要么是沒病,老太太特意留我在怡紅院養(yǎng)病,好叫晴雯露臉;要么是我真的快不行了,正回光返照呢!”
麝月心里頭也慌,“呸呸呸!姐姐可別這般說自己。姐姐定會沒事兒的!等寶玉回來了,姐姐還要同他梳頭呢!”
沒兩日陳大夫便叫人送了碗藥來,說是苦心鉆研好幾日,終于配出了這么一劑方子。一碗下去,包管藥到病除,再無反復的!
襲人喜不自勝,取了藥碗便一氣兒喝盡了。
不想過來半盞茶的功夫,襲人便腹痛不止,渾身發(fā)冷。麝月急著去尋陳大夫,陳大夫只說是藥勁兒強了些的緣故,定是十分有效地。
襲人哭嚎了一個時辰后,便打下一個死胎來!
看著眼前被嚇哭的麝月,襲人癡癡地笑了,“果然是一碗藥到病除,再無反復!再無反復!”
作者有話要說: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