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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轉身去尋順承郡王府里頭帶來的下人,吩咐人回去取條汗巾來。
獨留寶玉在原地,喜不自禁。
寶玉回至大觀園怡紅院中,襲人趕忙上前服侍他寬衣,又捧來爐子上溫著的、泡的釅釅的濃茶,與他醒酒。
麝月收拾衣裳,見扇子上的墜兒沒了,忙報予襲人。
襲人便問他:“往那里去了?扇墜怎的不見了?”
寶玉道:“馬上丟了。”
襲人只當他不經心,也不在意。
睡覺時只見寶玉腰里頭竟系了兩條汗巾,一條松花的便是從自己這兒討要了去的,另一條血點似的大紅汗巾子.......
襲人立馬猜著了*分。再見他兩條汗巾一同系著,一時又好氣又好笑。因說道:“你有了好的系褲子,把我那條還我罷。”
寶玉賴道:“好姐姐,既送了我的,怎能再討回去!”
二人又是一番笑鬧,方才安歇。
第二日晨起,寶玉問起昨日府里頭可有什么事情。
襲人回說:“昨兒貴人娘娘打發賈太監出來,送了一百二十兩銀子,叫在清虛觀初一到初三打三天平安醮,唱戲獻供,叫珍大爺領著眾位爺們跪香拜佛呢.還有端午兒的節禮也賞了。”
說著命麝月將昨日所賜之物找了出來。只見有宮扇兩柄,紅麝香珠一串,新墨兩盒,湖筆一對。
寶玉見了,喜不自勝,問:“別人的也都是這個?”
襲人道:“老太太的多著一柄白玉如意。大老爺、大太太、太太、老爺的只多著一個青玉如意。你的同寶姑娘的一樣。二姑娘、三姑娘、四姑娘只少紅麝香珠。璉二爺同環兒沒有宮扇也沒有珠子,換成了新書兩部。大奶奶、二奶奶他兩個是兩匹紗,兩個香袋。旁人再沒有了。”
寶玉聽了,問道:“這是怎么個原故?怎么竟是寶姐姐的同我一樣!別是傳錯了罷?還有林妹妹那兒,她可得著什么了?”
襲人道:"昨兒拿出來,都是一份一份的寫著簽子,怎么就錯了!”又說,“你可饒過娘娘吧!上回娘娘叫林姑娘來咱們家住,鬧了好大事兒!往后哪里還敢這般吃力不討好,往她那兒賜東西?”
寶玉惱道:“林妹妹定是愿意來咱們家住的!定是她大哥押著她,不叫她出門!”
寶玉來賈母這邊請安時,正巧王夫人帶著王姨媽、寶釵來問安。
自寶釵動了留在賈府的心思,王姨媽就命人悄悄兒的去打了塊金鎖,上刻著“不離不棄,芳齡永繼”。平日里頭說起這金鎖,借口是個高僧給的,有箴言說等日后有玉的方可結為婚姻。
又借了大把的銀子給王夫人,送進宮里頭讓元春好打點上下。
因而雖不看好寶釵,此次賜下的節禮上元春倒給足了王夫人面子。
昨兒見元春所賜的東西,獨他與寶玉一樣,寶釵起先很是高興。只是不一會兒心里頭便覺得越發沒意思起來。薛寶鉉已經賜婚,自個兒晉了固倫公主不說,夫家還是東平親王府的世子!再一想這賈寶玉,文不成武不就的,十分的高興竟成了十分的失落!
不過是生的巧,她寶釵哪點比不上了?拋棄生母胞妹之人,憑什么樣樣兒越過她去?
王夫人見寶釵獨自出神,笑道:“寶玉,帶你寶姐姐去怡紅院頑去!不必在這兒拘著。”
賈母不喜道:“怎么總叫他頑!合該好好念書才是!”
只是賈寶玉已經拉上寶釵走了,嘴里頭還說:“那感情好!讓寶姐姐教我功課去!”
剛到怡紅院,還未坐定,寶玉便癡纏了上去,笑著說道:“寶姐姐,我瞧瞧你的紅麝串子?”
寶玉眼尖,早見著寶釵左腕上籠著一串。寶釵生的肌膚豐澤,雪白酥臂襯著鮮紅的珠子,直叫寶玉看直了眼。
一旁的襲人笑話他:“這可是又看上了寶姑娘的珠子了?昨兒你自己的那串不是已經見過了?你個兒也有,怎就偏瞧上了別人的東西?須知有些東西本就不是你的,你瞧上了、搶了去,可曾想過在旁人那兒這本許是獨一份?你搶了去,人家怎么是好!有時你搶了去便搶了去,回頭又不珍重,若是扯壞了又怎樣?就好比昨日,你搶了旁人的汗巾子,那人若不叫家人送來,豈不要沒有汗巾子用了?再者你搶了又不珍重,竟兩條汗巾子一塊兒系著......”
寶釵聞言笑出了聲:“兩條汗巾子一塊兒系?這又是怎么個典故?”
寶玉正嫌襲人啰嗦,忙自個兒講了一通。
“順承郡王......”寶釵不動聲色的把紅麝香珠往袖內籠了籠。
順承郡王,似乎前年嫡福晉身故,尚無繼福晉,并且......暫無子嗣出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