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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慮忠實曰純,功烈耿著曰光,應事有功曰敏,輔弼王室曰匡,先君后己曰義,因事有功曰襄......這禮部尚書石三泰倒是個會來事兒的,竟讓他想出了這些個名頭。熹貴妃,你也來瞧瞧,到底也算是她額娘,你來挑一個吧。”
“臣妾可一眼就瞧中這純字了。”熹貴妃先是挑出刻著純字的木牌,“安危一心曰純,志慮忠實曰純,至誠無息曰純,真真是個好字。圣祖也有固倫純禧公主與固倫純愨公主,用這純字,倒也不委屈了寶鉉。”又看向匣中,“這襄字......辟地有德曰襄,甲胄有勞曰襄,威德服遠曰襄...到底過于剛毅了些。還有這光字,居上能謙曰光,卻是不符的。匡字雖有輔弼王室之意,但正君之過也是匡,禮部還是想岔了。”遂棄置一邊。
雍正笑道,“既要寓意好,又要示其功,挑出這么些個字也是難為他們了。有所疏漏,也是難免的。這就剩下敏字和義字了......”雍正拿起義字,皺眉道,“我大清自開國以來,從沒有用義字給格格們作封號的先例,這字元也不是給格格們用的。”
“那就剩個敏字了。臣妾記得世祖就有固倫端敏公主,也是合適的。”
“純敏,這封號確實不錯!”
雍正雖在內城給薛家賜了個侯爵府邸,一時半會兒倒還在整修。薛天相便帶著薛蟠仍是借住東平王府,寶鉉卻是被熹貴妃留下了。因而冊封禮是在永壽宮行的。
正月十五,諸事大吉。
雍正欽定,以四阿哥弘歷、五阿哥弘晝為正、副使,于太和殿受節。由禮部官司員前引先行,校尉抬著裝有金冊的彩亭隨后,列儀仗前往永壽宮。永壽宮內也已做好了迎接冊封使臣的準備,宮中儀門內設置了樂隊,庭院兩側設有儀仗,永壽宮正殿于正中陳設了節案、香案和冊案,熹貴妃領著寶鉉,身穿朝服于正殿等候。
正、副使至,宮人于永壽宮大門外跪迎,正使持“節”先入,副使和彩亭隨后。正、副使進殿后,有禮部官員從彩亭中取出金冊交給宣讀官司,正、副使及隨行官司員都面向西站在節案之東。樂起,寶鉉向正使所持之節行六肅三跪三拜禮,禮畢樂止,跪聽冊文。
“鸞書光賁,彰淑范以揚徽;象服寵膺,篤懿親而衍慶。聿稽茂典,用渙恩綸。咨爾薛氏寶鉉,乃一等侯薛天相之女也。銀潢毓秀,玉葉分輝。度協柔嘉,性成婉順。少時聰慧,救駕有功,宜登顯秩,以表令儀。是以收爾為義女,封爾為純敏郡主,錫之金冊。受茲錫命,永迓鴻禧。欽哉!”
而后,宣讀官將金冊交于副使,由副使轉交宮女,宮女起身將金冊放于冊案上。寶鉉向使臣行拜謝禮,正、副使持節回太和殿復命。
寶鉉由宮女服侍著換下了朝服,正聽著熹貴妃講宮中規矩,就見弘歷與弘晝回了來。
“不是去給皇上復命?怎的急匆匆的就回來了,正月里也不怕出了汗!”一個是親生兒子,一個是養在身邊多年也情同母子了,熹貴妃拉過二人為他們擦汗。
“皇阿瑪吩咐一會兒來永壽宮用膳,說是一家子吃個團圓飯。不必拘著規矩。叫我們先來陪陪新妹妹。”弘歷回答。
“那也不必這般急著趕來!”熹貴妃嗔道。
“熹額娘,是弘晝急著見新妹妹。方才冊封禮上也沒能好好說話,這才拉著四哥來的。”
熹貴妃笑著說了幾句,便差人去請了裕妃,二人一同去小廚房親自準備膳食了。留下兄妹三人敘話。
寶鉉心中藏了事,有一句沒一句的和弘晝閑談,弘歷在一旁含笑看著。寶鉉想了又想,到底是開口了,“聽聞四哥在詩詞上頗通,寶鉉這兒有一題考考四哥。”
“說來聽聽。”弘歷略有興致的說。
“一個對子,四哥可聽好了。上句是,天王蓋地虎!”寶鉉笑道。
弘歷聞言,深深的看了寶鉉一眼。弘晝只當他不會,一時十分歡喜,“終于有人能難著四哥了!寶鉉怎么不早些來京考他,可是叫我等了好些年!”
“胡鬧,寶鉉來京其是為了這事!”弘歷斥道,“這下句我已得了,寶鉉你聽聽可好。這下句是,寶塔鎮河妖!”
后幾日,斷斷續續的。寶鉉知道了弘歷來到此地的始末。
弘歷前世原叫作張啟超,前世與好友王宇鳴行車路過一大宅,見其中有一玻璃溫室,正閃著紅光,那光甚是明亮。心中疑惑,便一同下車一探究竟。誰知事有湊巧,那正是薛璇家!兩人所見紅光便是絳珠的手筆。這絳珠仙草鐵了心兒要帶走薛璇,偏張啟超與王宇鳴卻在那時走了過來,一時不查,竟將張啟超也帶了過來,投生在了弘歷身上!
至于寶鉉不同的是,張啟超來時弘歷已有四歲,也不知怎的,病的厲害,半夜里竟悄悄兒的去了!而后便有張啟超上了身。也虧得那弘歷是半夜里去的,一時竟無人察覺,否則已死之人、死而復生,張啟超怕是還未弄清怎么回事,就要被當成妖孽活活燒死了。
幾月后張啟超也看開了,才有弘歷自幼聰明,五歲就學,過目成誦之事。熹貴妃那里,弘歷只說偶有夜半仙人入夢,告知天機。
熹貴妃雖是婦道人家,但不過十三歲便入侍貝勒府,后雍正登基進宮封妃,什么事沒經歷過?獨子說起這事,熹貴妃只想到一人,二眉道人朱方旦。不管那朱方旦所說是真是假,他的下場終究是有目共睹的!有仙人入夢固然好,卻也不能泄露出一星半點兒的消息!因而在熹貴妃的幫助下,多年來弘歷竟不曾露餡。
只有一事,當時自己被帶來前,本與王宇鳴在一處,離得并不遠。如今自己是來了,也見著了寶鉉,只不知那王宇鳴可也跟著過來了?又投生在誰家?
寶鉉也不好多說,只得寬慰他,若是那王宇鳴沒來,自是極好的;即便來了,眼瞧著那絳珠仙草也不是會傷人性命的,多半也是投生在了哪家。況且,這絳珠之事多半與賈府息息相關,只等著,若是有緣,總有一日能相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