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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史家八階亞圣,記錄一段【歷史】也耗盡了他的心力。
收起桌上已經化作【道物】的書籍,司徒景小心翼翼的將它送入身后一排新的書架,隨后轉身望向窗外的深幽宮殿。
呆了幾百年的紫禁城,如今變得越來越陌生了,就像這亂世中的帝國,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視線悠遠,司徒景在心中暗暗搖頭。
然而就在此時,一道清冷的嗓音在耳畔響起。
“司徒先生,先帝的謚號真不能更改了嗎?”
驀然回首,一襲白衣勝雪的少年翩翩而來,俊美無雙的面容仿佛是從詩畫中走出來的謫仙,望之令人心醉。
呼吸一滯,司徒景恭敬躬身行禮。
“見過【鎮國公】。”
“司徒先生無需多禮。”
修長白皙的手指扶起司徒景,看著近在遲尺的少年,司徒景心中百感交集。
你到底是滅世的兇神,還是救世的神圣?
千百年后,歷史會如何記錄你的偉績?
然而,并沒有察覺到司徒景的復雜心理,趙胤舜重復了一遍自己的疑問。
“司徒先生,先帝的謚號真不能更改了嗎?”
早孤短折曰哀;恭仁短折曰哀;德之不建曰哀;遭難已甚曰哀;處死非義曰哀。
哀是個感嘆不幸、同情的謚號,對于皇帝來說真不是什么好的蓋棺定論。
趙胤舜自己倒覺得沒啥問題,但架不住看到師姐暗暗催淚的畫面,只能悄悄來跟司徒景“溝通交流”。
“啟稟【鎮國公】,這已經是我們能選出最好的謚號了。”
聽到少年的詢問,司徒景堅定搖搖頭。
以帝國現在分崩離析的局面,沒整個亡國之君的謚號就已經是看在新皇的面子上了。
“況且此事已經刻入【歷史】,定論已成,任何人都無法更改。”
聽到司徒景斬釘截鐵的決絕回答,趙胤舜無奈長嘆一聲。
“既然如此,那就打擾司徒先生了。”
拱手行禮,白衣少年禮貌離去,目送他優雅雍容的背影,司徒景有些意外的瞇起眼睛。
初次近距離接觸,【鎮國公】比他想象得更加溫和,完全不像是一個剛剛把帝都屠得血流成河的絕世殺神。
僅僅從剛才短暫的接觸中看,司徒景甚至會認為他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富家公子。
這種表象和內在的矛盾,讓司徒景內心不僅涌起一絲好奇。
想到這,他返回身后的書架旁,取出一本厚厚的書籍,翻開第一頁細細研讀。
“胤舜者,州人也。善武力,事鎏陰王。大安九十一年……”
然而就在司徒景回朔歷史長河之際,趙胤舜來到御書房,看到已經恢復平靜,有條不紊處理政務的大師姐,忍不住走上去摸了摸她的頭。
“嗯?怎么了?”
感受到師弟溫柔的撫摸,李憫奇怪的看著他。
“沒事,就是想擼狗了。”
動作一頓,李憫放下手中的毛筆,從腦袋上抓下趙胤舜的手放到嘴邊。
“嘶~”
輕撫狗頭笑而不語的趙胤舜面色驟變,被啃得太陽穴一跳一跳的疼。
“狗皇帝!你又在啃人!吃我一爪!”
危難之間,一只小白貓跳出來,拯救趙胤舜于水火。
然而已經繼承【皇帝】位格的李憫實力大增,反手就打得素菱依嗷嗷亂叫,貓毛滿天飛。
“嗷嗷嗷,師弟救我!”
電光火石的交手后,被薅掉了幾撮毛的小白貓躲到趙胤舜頸脖后面,又兇又慫的朝著李憫哈氣。
“哈~~~師弟你幫我按住她的手腳,我撓她的臉!”
“你我姐弟同心,其利斷金,今天就讓這狗皇帝好看!”
趙胤舜:“…………”
您可閉嘴吧!
沒看見大師姐已經在磨牙了嗎?!
一把將小貓咪摟進懷里,趙胤舜干笑著對李憫招呼。
“師姐您忙,我先走了。”
捂著小白貓的嘴轉身就走,李憫目送他倆的背影,慍怒的表情逐漸消散,眼角揚起一絲柔和的笑意。
另一邊,逃出了御書房的范圍,小白貓掙脫趙胤舜的束縛,不服的叫囂。
“怕什么?你我現在聯手,那狗皇帝絕對不是對手!”
“我怕被狗咬。”
“我也怕!”
“那你還叫?”
“你被咬我為什么不能叫?”
“??!”
“趁你被咬的時候我可以繞到她后面,撓她的屁股!”
“你可真是我親師姐!”
獰笑一聲,趙胤舜用一根手指狂戳小白貓的腦門,戳得她喵喵直叫。
狠狠擼了一頓貓后,趙胤舜才放過素菱依,任由她一熘煙竄沒影。
放松心情后,趙胤舜心念一動,跳躍時空來到一處寬廣無垠的演武場。
一眼望不到邊際的演武場上,數以千計的人影或坐或臥,一舉手一抬足都散發出強大的靈能波動。
“參見君上!”
感應到趙胤舜的到來,數千人連忙停下手里的活動,整齊劃一的抱拳行禮。
而在人群當中,幾個氣若淵海的身影最是引人注目。
“無需多禮,繼續吧。”
擺擺手,趙胤舜一個箭步來到人群中,深幽的目光掃向淵渟岳峙的幾人。
“彌塵師兄,感覺怎么樣?”
三米多高,狀若金剛的魁梧巨漢長嘆一聲,感慨唏噓。
“太強了,就算以我的根基,都無法完全釋放它的潛力。”
聞言,旁邊的瞿陽朔搖頭反駁道。
“彌塵師兄過謙了,你的進度一日千里,比我們不知快到哪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