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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看到閉著雙眸躺在床上的太九。
阿瑢腳步僵在原地,突然不敢上前。因為現實過于殘酷,殘酷到令她不敢面對。
她深吸了口氣,緩緩走到床邊,顫抖的伸手去摸太九的臉龐,冰冷的溫度,僵硬的觸感,讓她禁不住心悸,胸口一陣陣的發疼。
淚水又模糊了眼眶,阿瑢咬著泛白的下唇,看著太九蒼白的臉頰,泣不成聲。
用了一下午的時間,她才接受了太九真的去世的事實。
隨后妖后、妖帝來涂山,他們得知太九的死訊,面色凝重灰敗,一瞬間蒼老了許多。
妖后哭得悲慟不已,妖帝陪在身側不停的安慰她,他前幾日算出兒子命中有一劫,但已成定數,他實在無法逆天改命。
太九的葬禮在涂山舉行了三天,三天后他的尸體被放在冰棺中,用神車拉回了東宮。
太九的陵墓選在東宮后山的皇陵中。
出殯那天,阿瑢穿著一身樸素的白衣,將頭發挽起來,盤了一個已婚婦人的發髻,她耳邊別著一朵白色的小花,不施粉黛,面容清麗素雅。
阿瑢抱著兒子,坐在另一輛神車里,跟隨著太九的棺木一起回了東宮。
她親眼看著太九的棺木被埋在地下,被一培培黃土掩蓋,再被石灰砂漿覆蓋,埋在堅硬的石塊之下。
阿瑢的眼角滑落一滴清淚,心里痛惜,那個叫東皇太九的男人再也不會醒過來了。
*
一個月后。
涂山。
自太九去世后,阿瑢整個人都清減不少,現在,她依舊穿著樸素的白衣,耳邊別著白花,一副守喪的裝扮。
太十久不見他爹爹,想他爹了,偶爾口齒不清的叫上一兩聲“疊疊”,黑亮的大眼睛緊盯著木榻上那堆太九送給他的玩具,他伸出小手便要去抓。
阿瑢心里嘆息,俯身親了親太十白嫩的小臉,他大概不懂,他爹爹再也不會來了。
她從木榻上拿起一只撥浪鼓給太十,太十抓著撥浪鼓搖了搖,又伸手去抓別的東西。
他掙扎的厲害,阿瑢只好抱著他湊近那堆玩具,看看他要拿什么。
太十伸出小手在一堆玩具和木盒里亂摸一通,“嘩啦”一聲,擺得整齊的木盒散落了一地,盒蓋掀開,里面的東西滾了出來。
阿瑢蹲下身想撿起掉落的東西,看到那些昂貴的首飾和書信時,突然愣住了。
她拾起一張對折的信紙,攤開來,看著紙上的字,阿瑢眼眶漸漸濕潤,晶瑩的淚珠啪嗒一聲滴落下來,打濕了單薄的紙張。
她喉頭哽咽,哭著埋怨道:“傻子,東皇太九你就是個傻子,為什么不早點說?”
她邊哭邊把所有的盒子撿起來一一打開,每個盒子都裝著一件首飾,或簪子,或耳墜,或頸鏈,或手鐲。
極其華美精貴,一看就價值不菲。
每個盒子的底層都用首飾壓著一封信,紙上的字跡蒼勁有力,清雋灑脫,無一不在訴說著男人對女人的愛慕,每張紙下端的落款都是——東皇太
九。
阿瑢打開最后一個盒子,里面是一副精美的羊脂白玉并紅瑪瑙耳墜,驀地,她想起這是自己曾經丟棄的那副。
這副耳墜為何會在太九那里?
阿瑢疑惑的打開里面的信件,紙上寫著:
“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阿瑢,我心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