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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7年的1月底, 英格蘭的瑪麗公主在加萊見到了自己的未婚夫,洛林的弗朗茨.德.洛林,瓦德蒙王朝的第三位繼承人, 吉斯公爵的侄子兼神圣羅馬帝國的選帝侯。
與之一同前來的,還有瑪麗公主的準(zhǔn)公公, 洛林公爵安托萬.德.洛林,后者雖然比亨利八世要大上兩歲,但是他的長子卻比瑪麗公主還小半歲,并且他本人也比心寬體胖的亨利八世看起來更精神些,清瘦些。
估計是他那來自法國的波旁妻子,以及成為法國人的弟弟沒少給他壓力。
“很高興見到你,親愛的瑪麗,高貴的英格蘭公主。以及我永遠的朋友,薩福克公爵查爾斯.布蘭登, 還有令人敬佩的克倫威爾先生——早在來之前我就聽說了你的事跡, 對于英格蘭國王有你這樣的得力大臣而感到高興。”老好人安托萬有張能媲美懺悔者愛德華的溫和面容, 在見面的第一時間就用生疏的英語同瑪麗公主打招呼, 然后用同樣親切的姿態(tài)問候亨利八世的使者們。
薩福克公爵忍不住對洛林公爵有所改觀。
縱使人們在提起洛林公爵時, 總是不由自主地拿他跟勒內(nèi)二世或者吉斯公爵進行比較, 然后明里暗里地諷刺洛林公爵遠不如他的父親和弟弟,但是在薩福克公爵看來,亨利八世或許在這方面與洛林公爵很有共同語言,畢竟英格蘭國王繼位至今都沒脫離父親和第一任妻子的陰影(阿拉貢的凱瑟琳結(jié)婚后為亨利八世贏過一場對蘇格蘭的戰(zhàn)爭,并且成功殺死了亨利八世的政敵, 也就是詹姆斯五世的父親, 瑪麗.斯圖亞特的祖父)。
不過對于臣子而言, 洛林公爵可是個比英格蘭國王更加溫和的統(tǒng)治。
至少在短暫接觸后, 托馬斯.克倫威爾發(fā)現(xiàn)洛林父子的技能點好像都點在了人際交往與談詩論畫上,以至于政治方面……
托馬斯.克倫威爾下意識地看了眼瑪麗公主,后者也是心有靈犀地比了個祈禱的手勢。
好吧!至少托馬斯.克倫威爾現(xiàn)在能確定,瑪麗公主出嫁后不會有婆媳或者翁媳問題,甚至有可能像安茹的瑪格麗特那樣,在丈夫繼位后成為洛林的實際統(tǒng)治者。
而從瑪麗公主的私人角度來看,弗朗茨.德.洛林很符合都鐸一家的顏控胃口,既沒有哈布斯堡的鞋拔子臉,也沒有意大利的病態(tài)藍血,整個人看上去高高瘦瘦,斯斯俊秀,有著和瑪麗公主相似的金棕色頭發(fā),以及湛藍如湖泊的眼睛。
在加萊的這段時間里,小洛林公爵的謙和有禮給瑪麗公主及其侍女團留下了良好的印象,而瑪麗公主的豐富學(xué)識也讓小洛林公爵驚喜萬分,再加上兩人都是虔誠的天主教徒,所以很快便討論起宗教典籍與詩歌天文學(xué),兩人總是避開龐大的隨從團,在小花園里悄悄地散步聊天。
而當(dāng)瑪麗與小洛林公爵相談甚歡,濃情蜜意之時,薩福克公爵和托馬斯.克倫威爾也在跟洛林公爵確定兩國聯(lián)姻后的各種事宜。
嫁妝什么的倒還是其次,畢竟亨利八世和洛林公爵都不是很差錢,兩人又都有兒子和私心,所以也干不出奪取兒媳婦嫁妝,或是拿土地當(dāng)聘禮的事情。
既然金錢上沒問題,那么托馬斯.克倫威爾與洛林公爵的爭論點便是在信仰和立場方面。
都說之子莫若父,一直生活在父親和弟弟陰影下的洛林公爵最擔(dān)心的,莫過于他那位蠢蠢欲動的吉斯弟弟,有朝一日會在法蘭西國王的支持下,徹底吞并洛林公國。
畢竟在打親哥方面,法蘭西人的熟悉程度堪比日耳曼人在暗殺上的熟工。
而且更讓洛林公爵感到憂心忡忡的是,他的三個路人甲兒子都不是撐起門戶的主兒,再加上老婆是波旁家族的伯爵之女,屬于墻頭草的和稀泥派,不僅對保衛(wèi)洛林起不到多大作用,反而因為夫妻間的信仰問題,導(dǎo)致德意志聯(lián)邦里的路德教派磨刀霍霍向洛林,一副隨時準(zhǔn)備用洛林公國祭天,然后向羅馬教廷宣戰(zhàn)的模樣。
苦逼的洛林公爵:你們?yōu)槭裁炊坚槍ξ遥咳メ槍δ切┥硖幍乱庵镜倪x帝侯國不是更好嗎?比如說那個保護馬丁.路德進行宗教改革的薩克森選侯,去針對他呀?為什么揪著我不放?
德意志聯(lián)邦:我們是選帝侯國跟我們信仰路德教有矛盾嗎?臣民的信仰又不等同于統(tǒng)治者的信仰。而且就算我信仰路德教,以后還可以改教啊!這也不妨礙我們拿洛林公國祭天啊!
更加苦逼的洛林公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