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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都鐸準備在威爾士招一批種植土豆和西紅柿的農(nóng)民, 反正他土地夠多,也不想弄些除了好看便一無是處的花草,所以在布萊恩夫人拿到威爾士親王的招人要求時,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十六個農(nóng)民和九個牧羊人?年齡最好在二十到三十五歲之間,可以帶一到兩個助手,但是助手的薪水減半。”布萊恩夫人決定跟威爾士親王好好聊聊, 所以特意找了張椅子坐下, 雙手合十放在膝蓋上, 一派端莊得體的樣子:“還請殿下恕我直言, 種地……實在不符合王室的高貴形象, 甚至有人會借此指責您。”
“為什么要指責我?難道他們的領(lǐng)地里不耕種嗎?況且我也不會在彭布羅克城堡里弄這些。”威廉.都鐸也沒指望布萊恩夫人能理解自己的用意, 于是反問道:“身為威爾士親王, 我是否有招募平民, 處置封地的權(quán)力?”
“這是自然。”布萊恩夫人微微一愣, 隨即點頭道:“這是所有領(lǐng)主的基本權(quán)力。”
“那便請您照做吧!”威廉.都鐸表現(xiàn)得漫不經(jīng)心,讓布萊恩夫人以為這只是威爾士親王的一時興起:“我只是想種點新奇東西,又不是什么鋪張浪費的大事。威爾士總不會連幾個農(nóng)民和牧羊人都招不到吧!”
對此, 布萊恩夫人也只能照做。
而對于威爾士居民來說, 能去城堡里做事, 無疑是最好的出路之一。工資高倒是其次, 萬一被某些貴人看中,選為隨從或者情人,那也算是一步登天的買賣。就算不能,也有個在城堡里做事的名頭, 趁著退休之前多拓些路子, 以后總會被高看一眼。
更何況彭布羅克城堡的招聘里允許農(nóng)民帶一到兩個拿一半薪水的助手, 這就讓一些褲腰帶勒緊的家庭忍不住眼前一亮, 打算把家里的幾個大孩子帶上,一來去城堡里混口飯,二來也混個眼熟,以后好順勢留下來做工。
而在威廉.都鐸為封地的農(nóng)業(yè)發(fā)展忙得如火如荼之際,瑪麗公主收到了弗朗西絲.布蘭登的信件,得知了安妮.博林再次懷孕一事。
“她也算是好運,居然能這么快就再次懷上。”或許是因為在白廳宮里目睹了安妮.博林的失寵,所以瑪麗公主現(xiàn)在并沒有那么恨她,反而出于女性的立場而對她多了絲憐憫。
“要是她這次再流產(chǎn)或者生下個女兒,父親十有八|九會跟安妮.博林離婚。”不得不說,瑪麗公主對于亨利八世還是有些了解的,甚至開始擔心伊麗莎白公主的未來:“要是莉茲變成了私生女,她的下場可不會好過亨利.菲茨羅伊。”
“但也不會比現(xiàn)在差到哪兒去。”歷史上的亨利八世渣歸渣,但是考慮到他的兒女少得一掌就能數(shù)清,所以還是做不出拒之不養(yǎng)的事情,頂多是對伊麗莎白公主進行待遇降級和封號剝奪。
況且對于生子狂魔的亨利八世而言,婚生女和私生女的差別并不大,更別提伊麗莎白公主的母親又不是什么勢力驚人的外國公主,所以亨利八世對她的重視程度遠不及前三個孩子。
“如果真到了那天,讓莉茲搬過來跟我們住吧!”瑪麗公主終究是心軟道:“安妮.博林不是離婚后可以回到母國的外國公主或者女公爵,父親絕對會在拋棄她的那一刻,就將她終身囚|禁在修道院里。而莉茲……”
“父親不會想見母親被拋棄的私生女。”威廉.都鐸接口道:“你要是愿意做她的臨時監(jiān)護人,無論是父親還是新王后都會松口氣,前提是安妮.博林真的倒臺。”
“……威廉,你是不是已經(jīng)知道了什么?”瑪麗公主覺得自己的弟弟太過于早熟,讓她偶爾會產(chǎn)生一種熟悉的恐懼感。
“老實說,我不認為安妮王后這次會順利生下個兒子。”威廉.都鐸記得后世關(guān)于亨利八世的猜測之一,就是他患有梅|毒或者麥克勞德綜合征,后者是一種在陽性凱爾抗原攜帶者身上才有可能發(fā)作的疾病,會導(dǎo)致后代的存活率極低,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在20到24周內(nèi)流產(ch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