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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我耳邊啞聲地笑,“你非得我把你心里想的都說出來?”
我哼了一聲,“你說的少了?!?
他熱氣噴過來,“你什么時候準備好了,咱兩再說,沒你同意,我肯定不會的,這你放心。”
這鬼話真動聽,一不留神,我差點兒就信了。
但是江眠寶比較不一樣,蓮花的心是黑的,所以我肯定不能信。
我和程西晨的默契真的可怕的要命,在這種事情上面,都像在博弈。
誰也不肯先服輸,非要去猜對方心里頭的那個答案,猜準了才覺得過癮。
下了車,跟他揮手道別。
其實心里有點打鼓,走到這一步,如果真的再往下,我還能不能保持現在的冷靜。
他和別人鬼混,我無所謂呢?
搖搖頭,別想太多,糾結太多,必受其擾。
我唯一的優點,就是理性,我要保持住,不能被程西晨框進網里。
回了宿舍,收拾收拾,又到快十點,王雪今天還沒踩點兒回來,蔣盼麗和我想的一樣,估計回不來。
但是我心底覺得,是不是有點兒太快了。
王雪和這個男的認識還沒多久,總讓我覺得動機是不是可能不純。
我趕緊打住這個想法,和程西晨廝混久了,我老用陰暗的想法看男人。
搞得我現在看到一個男的,我就下意識去分辨這人的劣根性。
爬上了床,我看到林安冬發了個狀態,圓子在臥室的床上趴著,她配文:你就一個人享受這張大床吧。
知道了情況的我,不敢再和林安冬瞎聊,這樣子是要分手了,不出一個月。
程西晨給我發了條微信:“小祖宗,上床沒。”
我給他回,“上了,你呢?”
他突然發了“壞笑”的表情,“咦?我床上沒你呀。”
我發了個“微笑”的表情,“那你小心點,我可能爬錯了。”
果然,電話立刻過來了。
兇巴巴的,“江眠寶,你現在越來越出息了?!?
我“嘿嘿”笑著,“激動啥呀,開玩笑的?!?
他在那呼吸有些亂,“我他么……聽你聲兒……我都……”
我愣住,臉又燒了個大紅,下意識捏緊了耳機,還好,沒人聽到,“你別說了?!?
他在那不知道想什么,又開始亂了,“你今天在我懷里……我……江眠寶,你現在讓我感覺我像個畜生……老對你這個小羊羔動歪腦筋。”
我忍不住輕笑一聲,“這可是你自己說的,我什么都沒說?!?
他罵了一句“草”,“我現在真覺得你是故意的?!?
我反問他,“我故意什么。”
他低沉的、沙啞的、危險地說道,“用純情勾引我犯罪?!?
臥槽,這什么跟什么呀。
我本來也沒覺得自己純情,搭不上邊吧。
他的呼吸近在咫尺,好像就躺在我身邊一樣。
我突然理解了,當一個男人每天都在跟一個女人聊天、吃飯、哄她甚至是一起睡覺,突然消失了,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我看了太多程西晨的傷害,我突然發現我承受不了這種傷害。
我一直在他的邊緣地帶徘徊,從沒走進他的世界中心看過。
如今他主動拉著我,把我往他的漩渦中攪合,我在一點點中身不由己。
我害怕再這樣下去,我會永遠失去他,也永遠失去自己。
我不是害怕發生什么事,而是害怕我開始有得失心,有占有欲,有嫉妒,還有憎恨。
就像姜允,就像周鈺,就像……我曾經做錯的那件事一樣。
我拼命壓抑著的對程西晨的情緒、感情,一旦崩塌,我不知道程西晨能不能承受的住。
首先我肯定的是,我不能讓這件事發生。
我恢復了一些淡定,“你啊,最近是不是太閑了,老是跟我湊一塊,你女朋友不要了?”
他低低說道,“你關心她做什么,又不影響咱兩關系?!?
這話說得,我都不知道怎么接,程西晨是高手,每句話都留點余地,這樣最后可能就置我于死地。
我笑笑,“沒,我關心她做什么,我是關心你?!?
他冷笑一聲,“你要真關心我,現在還把我往林安冬那湊?”
我沒吱聲兒,干嘛呢,非得把話說開了,搞得兩個人關系這么明朗,奸夫淫婦,好看嗎。
他接著說道,“江眠寶,我是干嘛了讓你怕成這樣?你跟我撒個嬌都不行?我說讓你當小叁兒了還是怎么,你怎么問都不問我一句?!?
我心慌,我不怕幫他擦血,幫他收尸,甚至幫他撿骸骨,但是我怕,他讓我變成其中之一。
我深吸了一口氣,“程西晨,你別跟我認真,我害怕?!?
他沉默了半分鐘,好像很暴躁,“你怕什么?”
我愣了一下,實話實說?算了,當個傻子比較好,跟程西晨這種人,只能玩貓捉老鼠的游戲,不能把底牌亮給他看,絕對會死。
我調整了下語氣,顯得無辜一些,“我……不懂,你經驗那么豐富……”
他吐出兩口氣,好像真的噴在了我耳朵上一樣,讓我頭腦有些發暈,“江眠寶,誰教的你這么能說謊?”
突然,我腦子一片清明。
電話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