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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悲極生樂，當(dāng)真哈的笑出了聲。

錢！這世界上最萬惡又最迷人的東西。

多少苦難因它，多少歡喜因它，多少罪惡因它，多少慈悲也還是因它。

它是魔鬼，是天使，是上帝，也是糞土，王八蛋。

可沒有人能離得開它。

她也不能。

她苦笑，伸手撫額，重重的抹下。強咽下哽咽在喉嚨里的酸澀，用自嘲譏諷的語氣開口。

“不必等下，現(xiàn)在你們就可以和我談。說吧，這一次，你們準(zhǔn)備花多少錢來買我的閉嘴？應(yīng)該不會比上次少吧？畢竟這一次，你們……是來真的了。當(dāng)然，這一次你們可以放心，絕對不會再有一顆迷了路又父不詳?shù)氖躩in卵冒出來！”

“花梨……”她說起這個，羅正軍就忍不住想要為自己辯解一點什么，但觸及到花梨鄙夷嘲諷的目光，他就說不出口，只能默默低下頭。

錯了就是錯了，說什么都是錯了。男子漢大丈夫，錯了就得認(rèn)，辯解是懦夫才做的事。

但他真的真的是無心的，他真沒想到，那樣……也可以懷孕。如果知道會這樣，他是絕對不會那樣做的。

但是，他不知道。所以，大錯已成，無可追悔。

相比于羅正軍的羞愧，陳邵陽則還是面帶微笑的注視著花梨，絲毫不為所動。既沒有羞愧，也沒有慶幸，只是一如既往，天長地久的深情無限。

這注視讓花梨感到毛骨悚然，于是別轉(zhuǎn)頭，不去看他。

“你想要多少錢？”陳邵陽開口問道。語氣輕柔，沒有一絲一毫的嘲諷，仿佛是在說最認(rèn)真不過的承諾。

多少錢？花梨在心里冷笑。

多少錢可以買到一個女人的童貞？多少錢可以買到一個女人的自尊？又該是多少錢可以買到一個女人夢的破滅？

可以是無價！

也可以是……四萬塊！

她有什么權(quán)利出價？

每一次，每一次都是他們決定好一切。

她所擁有的權(quán)利，只有被動的接受。就連拒絕，都不被允許。

花梨說錢，陳邵陽也說錢，從小到大一貫花錢大手大腳習(xí)慣用錢買到一切的羅正軍卻破天荒第一次覺得這不應(yīng)該談錢。

和花梨，不應(yīng)該談錢。

花梨不是他想用錢去買的女人，以前是他太傻，總是用錢去羞辱她，一次次傷害她，把她推得越來越遠(yuǎn)。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懂了，就不能再犯這樣低級的錯誤。

但連他都知道這是低級錯誤，怎么陳邵陽就不懂了呢？

于是他扭轉(zhuǎn)頭，用眼瞪陳邵陽，想讓對方清醒一點。

花梨冷笑，沉默，自嘲的苦笑。最終，只是深吸一口氣，長吁一口氣，然后無限疲倦的再一次開口。

“夠了，你們的錢，我要不起，也不想再要。要了你們的錢，我就失去了受害者的資格。夠了！我只想請你們放過我，就算我求你們，懇求你們。”

說完這些話，她就仿佛用盡了全身最后的力氣，忍不住晃動了一下。

“花梨！”羅正軍一把跳起，想要攙扶她。

結(jié)果被她伸手拒絕，后退一步，自己強行穩(wěn)住。

陳邵陽仍舊坐在沙發(fā)上一動不動。

“花梨，唯有這個不行。”他緩緩開口。

花梨睜大眼。

“為什么？為什么不能？”

“因為，我們愛你！”他說。

“愛我？你們就這么愛我？說這種話，你不覺得可笑么？不覺得無恥么？不覺得心虛么？你們……就這么愛我！”

她伸手抓住自己的衣領(lǐng)，聲嘶力竭的怒吼。

這一次，陳邵陽低下了頭，臉上虛偽的微笑漸漸褪去，露出一個苦澀的表情，緩緩開口。

“沒有辦法。我們錯的太多，錯無可錯。最重要的是，我們有兩個，而你只有一個。我實在想不出用什么正常的方法，能讓你同時接受我們兩個。”

花梨愣住，羅正軍也愣住。

這是第一次，他從陳邵陽的嘴里聽到三人關(guān)系的定位。

三人，是啊，三個人的組合，怎么正常？

聽了這話，花梨簡直覺得自己是掉進了滾水里，又跌進了冰窟里，一陣?yán)湟魂嚐幔麄€人都不好了。

“你這話……什么意思？”她微微顫抖著，瞪著他問道。

陳邵陽抬起眼皮，用一種異常堅定又帶著一絲冷酷的目光，一字一句的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