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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餐廳上流,洋人樂隊立在大廳臺子上演奏,大提琴調(diào)子緩緩淌著,往來的都是衣著體面的男女,談笑間帶著矜持和風(fēng)度。
我頂討厭這種場合。
再加上過往的尷尬事兒,我們兩人對面坐著,一時沒人說話。
一個白臉一個紅臉,跟相面似的。
許斯這孩子好,雖然總在一些事情上發(fā)憨,但聽話,懂事,特懂得體貼人。
因此我對他倒是印象不錯,他也是個好說話的人。
也勉強算老熟人了,我咳一聲,問道:“咱們,能換個地兒么?我覺著這兒不大自在。”
高級餐廳,椅子都沒坐熱就換地兒,這讓別的相親對象早就拉長臉了;可許斯卻睜大眼睛扯扯領(lǐng)帶:“陳陳姐,你也這么覺得嗎?!”
倆人一拍即合,也不管金發(fā)綠眼的服務(wù)生正立在旁邊侍候,拉了椅子就雙雙跑路。
許斯開車來的,我立在門口等他將車開過來。等我坐上副駕駛之后,他不好意思笑笑說:“就是白叫張先生破費了。”
“沒有,這叫給他長長記性。”
許斯抿著嘴笑:“陳陳姐和張先生吵架了?”
吵架?
倒也算不上吵架,只是我單方面一直悶著一口氣。
氣他把我往其他男人懷里推。
我托腮看著車窗外飛逝的景色,用力地咬唇,直咬得口紅都掉了色,唇色泛白。
我賭氣地想,既然你要我跟這位許公子談,那我便如你所愿。
我仍看著窗外,問道:“許斯,你喜歡我嗎?”
許斯咳了一聲,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又拉領(lǐng)帶:“喜、喜歡……”
他聲音很小,幾乎淹沒在汽車運行與外界的噪音里。
窗外涼風(fēng)撕扯我的頭發(fā),我關(guān)上窗,車里一下子安靜下來。
“那我們今晚——”
手機響了。
是莫笛的電話。
于是我不得不接起來,小變態(tài)似笑非笑的、略帶沙啞的嗓音透過電話傳過來:“姑姑~叫你的小司機停車。”
我心里立即警覺起來:“你在哪兒?”
“這個么,姑姑不用管。”
“停車。”
“誒?”許斯估計見我語氣不太好,問道:“陳陳姐,怎么了?”
“對不起,突然有點事,你先停車。”我這邊正說著,莫笛在那頭懶洋洋道:“嗯嗯~姑姑下車后找個沒人的地方。”
該死的,現(xiàn)在仍在市里,豆腐塊大的地方都抹了水泥鑲了地板,哪里算“沒人的地方”?!
我拉開車門,許斯叫道:“陳陳姐,這里不能停車,我把車開到前面去——”
我隨口應(yīng)著,四處看了看,去了最近一家商場的公共廁所。
“你到底要做什么?”我真的對這孩子有點頭痛,自己一把年紀,還要被這孩子指使著做這做那。這孩子也確實有本事,他能做到的事,大抵都不是普通黑客能做到的。
莫笛在那頭沒出聲,默了幾秒才笑:“我也沒想好,不如我們開視頻吧,姑姑。”
視頻開了,小變態(tài)在那頭赤裸著上半身——也許是全裸的,誰知道呢。
他趴在枕頭上,瞇著眼睛看向屏幕,眼里帶著顯而易見的情欲。
他一笑,就露出兩顆尖牙:“姑姑今晚相親怎么樣?”
我看著屏幕里我那張隱怒的臉,他反倒笑瞇瞇的。
“還好。”
“哦——還好。”他學(xué)著我的聲調(diào)重復(fù)了一句。
“姑姑,把內(nèi)褲脫下來。”
“?你瘋了?!”我壓低聲音問,這個瘋子到底要做什么?!
“嗯……有什么關(guān)系?反正別人又看不見……”他輕喘著,眼角泛紅,顯然手里在做著齷齪事。
我耐下性子:“我知道你在控制人這方面很厲害……莫笛,之前也陪你玩了兩次,我們該到此為止了。還有,不要再叫我姑姑。”
莫笛“誒~”一聲,呻吟著嘆口氣:“不叫姑姑叫什么,‘陳陳姐’嗎?”
“再說,姑姑不要總把我想得那么壞呀……你看,我又沒真的做出什么壞事。”他輕輕歪頭:“李俊叔叔說的也不見得就是真話,對不對?再說,即便他說的是真話,姑姑以為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了嗎?”
我心緒又亂了。
莫笛在那頭笑著:“再退一步講,我沒人性,可別人也不見得就是個人。張城先生當(dāng)年可是將整個陸家——”
“你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