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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她的尖叫,還沒走完的杜曉麗馬上折返回來,“欣欣,你怎么了?”
嚇得蜷縮成一小團的姚欣欣,磕磕巴巴道,“血……血……”
杜曉麗疑惑不解的看看女兒,又看看摔在地板上的手機,念叨著,“什么東西嚇成這樣……啊!!”
她才將手機拿起,看清楚短信圖片的內容,也被嚇出一身冷汗,幾乎無法動態(tài)。
布滿血跡的圖片上,赫然是一只被剁下來的手,血肉模糊,手指慘白。
姚欣欣臉上早已沒有了人色,她平時使壞斗狠,可從來不敢到這個程度,乍一看到人體殘肢,魂兒早就被震出去了大半,嘴巴囁嚅許久才發(fā)出一點聲音,“是……是……秦躍,我……我認得他、他的手。”
歡愛時,她喜歡纏繞他的手指,一顆顆玩兒,修長的手指骨節(jié)分明,典型的鋼琴家的手,又長又瘦。wap..OrG
她不會記錯的!那就是秦躍。
秦躍被賈宴清給……給殺了?
給分尸了?!
杜曉麗天生軟弱,這些年委曲求全,在婆婆那里極少有好臉色,還要看大姑子的臉色,姚家任何人都能在她頭上踩一腳。
但女兒怕成那樣,她不能再讓女兒失去主心骨,只能強打精神,顫聲道,“先別怕欣欣,咱們是法治社會,再怎么樣也要遵紀守法……”
“你懂什么!!你除了埋頭在廚房研究菜譜討好奶奶和爸爸,你還會什么!!就是你,都是因為你!!”
杜曉麗被女兒吼的眼眶徹底紅了,淚水轉了好幾圈,終于落下,她痛心疾首道,“欣欣,我是你母親,你怎么這樣跟我說話?”
“我才不想要你這樣的媽!我真希望自己是司千雅!!!”
杜曉麗楞在那里,眼淚奪眶而出,話語凝結在唇,卻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她花費了多少心血、忍受婆家羞辱諷刺,一心一意養(yǎng)大的孩子,竟然對自己說出這樣的話,扎扎實實傷透了她的心。
想出言教訓,可看到女兒煞白的臉,她不忍,終究,所有的難受化作沉甸甸的母愛,“我給你姑姑打個電話,看她有沒有辦法,這件事你暫時別讓你爸知道。”
杜曉麗只生了這么個女兒,卻在姚家生活了二十多年,主要是因為她能忍。
忍常人不能忍的憋屈羞辱,甘心給丈夫在家里當紅旗,而丈夫在外面彩旗飄飄,連兒子都生了。
或許麻木和懦弱也是好事,畢竟許多事都很難再傷到她。
……
賈宴清坐在車里,手里捏著點燃的香煙,臉色比窗外的夜色還要黑沉。
懷孕?
他的孩子?
待嫁豪門?
他是該佩服傻b記者腦洞大,還是該罵這些智障都他媽該去死!
大半夜被他叫出來的王景川,不合時宜打了個哈欠,他昨晚值夜班,今天難得休息,又被拽出來,睡眠時間嚴重不足,“別上火別著急,萬一真是你的孩子呢?”
賈宴清吐出煙圈,將身體里的烈火也一并給勾了出去,“別特么廢話,她怎么樣?”
賈宴清沒再去過醫(yī)院,問別人不放心,只能從王景川這里拿第一手資料。
王景川撓撓眉頭,“我,骨科的。”
賈宴清罵了聲草,“你特么不是說,可能是我的孩子,我的骨血?”
王景川?
不是……這骨科和骨科,完全兩碼事。
沒文化真可怕。
“狀態(tài)還行吧,醫(yī)生護士三緘其口不敢亂嚼舌根,只要喬菲沒看到剛發(fā)出的新聞,大概沒問題。”
潛臺詞就是,萬一看了,那誰也不好說。
賈宴清黑著臉冷笑,“知道消息是誰發(fā)的嗎?”
“誰?總不能是你?”
賈宴在丟出煙蒂,給他一個自行體會的眼神,“司少……他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