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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離靠在被炸得只剩軀干的古木上，沉沉閉上了眼睛。“看看我，睜開眼看看我。”殊羽挨著他坐下，斷裂的肋骨似乎有了疼痛，作祟的元神仿佛正在撕裂他。

“哥哥?！陛彪x困極了，勉強半睜開眼，眼前一片模糊，直到嘴角嘗到咸苦味兒才發覺自己又在哭。

“好了，都好了?！笔庥鸨е?，眼淚無意識地滑落，最終交融，他吻去荼離眼角的淚水，一下一下親吻著他，像是捧著最珍貴的寶貝，是啊，那是他最珍貴的寶貝。

荼離微微側過臉，嘴角貼了上去，偷得心上人一口甜吻，美不勝收。

“再也沒有魔族了?！陛彪x脫力靠在他肩上，一身紅衣已被鮮血染透。

天上的漩渦洞口正在逐漸縮小，光明漸暌。

遠處，血紅霧色褪去，所有一切都在消散，驚風意志構造的扶桑世界正一步步瓦解。

“哥哥你看，”荼離沒有力氣，只能費力抬了抬下巴，“我好像看到父親母親了，他們……解脫了。”

洞口閉合的瞬間，他依稀看到兩道純凈的靈魂攜手飛出去，也許僅僅自己意識模糊出現了幻覺。

殊羽的狀況也很糟糕，但是他不想比荼離先停止心跳，失去摯愛的滋味，他一個人嘗就足夠了。

“他們一定解脫了?！笔庥鸢参克?，想起方才荼離的一番話，又好奇問道，“你愿意相信我父君？”

荼離半闔著眼搖搖頭，聲音愈發輕細：“我不是相信他，我只是相信愛……相信我們之間的愛，相信我父母之間的愛?！彼嚾幌肫鹪诎俟碇峙c清越的一番對話，這會子居然回憶得清清楚楚。

“荼離。”殊羽握過他的手緊緊攥著，溫度跟著一點點流失，兩人的指尖皆冰冰冷冷，荼離動了動手指回應他，半晌，才攢夠了說話的力氣。

“哥哥，我從不后悔當初招惹你，我知道你也不曾后悔?！陛彪x小聲抽泣著，“可如果沒有遇見我，你的一生都會順遂無恙……不該……不該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不該就殞命于此?！?

最后這句話時荼離已是泣不成聲，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畏懼過死亡。

殊羽抱著他親了又親，字字真心道：“傻瓜，小傻瓜。我活了一千百八歲，可我們好好在一起的日子加起來都沒有一個月，但就是這短短不足一月的時光，才讓我覺得沒有白來這人世一趟。”

“哥哥……”荼離坦然一笑，“我愛你，生生世世愛你。”

神殿石柱轟然倒塌，方圓之外的場景沒入塵埃。

在無邊無際的虛無中，他們閉上了眼睛。

塵埃歸于混沌，漆黑如天地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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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剩最后一章~嗐呀~有點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