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聊囧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接下來的日子里,將影每天早出晚歸,帶回的消息也越來越糟。
也許是因為靠近大荒湯谷,也許是因為剛滅了一窩魔族,萊蕪山反倒難得平靜,只是這樣的平靜沒有維系多久,七天后的夜里,將影匆匆來報:“巫王巫后死了,巫族亂套了!”
“什么?”殊羽差點一口藥嗆死,“說清楚些,怎么死的。”
“我也是聽元曦殿下身邊的書神官說的,今天剛好遇見他從大荒湯谷出來,說是巫族內斗。”將影頓了頓,有些不自在道,“巫后撞見了夜吟殿下與鬼王廝混,將這事兒捅到了巫王那里,又借著靈均殿下一事好好消遣了一番云姬娘娘,笑話她生出的個個都是見不得人的東西,丟盡了巫族的臉面。巫后與云姬娘娘本就不睦,相較于巫后一脈日漸式微,云姬娘娘一脈倒是愈發興盛,所以也不懼巫后挑釁,所以算是徹底撕破了臉。”
荼離抱著胳膊摸了摸下巴:“嘖,女人一多是非就多,可即便巫后跟云姬打起來,巫王又是怎么回事?”
將影對荼離有種天然的崇拜,大概是自小聽著他那些大逆不道的事跡長大,幻想著該是個如何十惡不赦的人,結果有一天,這個故事中的壞蛋豁然出現,長得好看也就算了,更是囂張霸道得不成樣子,可偏就這么一個人,讓自家冷情冷性的殊羽神君朝思暮想神魂顛倒了這么多年。他每每想起前些日子在殊離之境,他二人攜手立于火海,眼中盡是彼此,一起冒天下之大不韙,同生死共進退,總忍不住感慨,這世間總有些情誼超脫于萬物又永垂不朽。
“云姬娘娘借著鬼王之勢只手遮天,硬逼著巫王廢黜巫后,冊封夜吟殿下為巫族太子。巫王念及與巫后情誼,又最是痛斥身旁之人算計,更忌憚云姬與鬼王合謀,自然不肯答應。萬萬沒想到,云姬娘娘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聯合百鬼族造反,殺了巫王與巫后,扶夜吟殿下登上了巫王之位。”
亂中取勝罷了。
如今魔族猖狂,各族本就內憂外患,在如此情境下被趁人之危,也只能怪巫王過于輕敵。
雖然巫族之事與神族無關,但殊羽卻很擔心:“大殿下鷲青與清越呢?”
將影回答道:“鷲青殿下掩護清越公主逃了出去,他自己卻被抓走,大概兇多吉少。”
“清越逃出去了?”殊羽微微松了口氣,“逃去了哪里?”
“不知,”將影道,“清越公主逃出煙水月后就與婢女兵分兩路引開了追兵,婢女這才得了機會跑到大荒湯谷報信,恰逢元曦殿下鎮守大荒湯谷,聽聞此事后派了他的書神官去匯報天帝,又偷偷遣了十余名神兵暗中找尋清越公主的蹤跡,剛好叫我碰見了……我沒跟他們說我們在萊蕪山,沒人來抓我們!”
“你真以為沒人知道我們在萊蕪山?不是招惹的時候罷了。”荼離靠著樹笑了笑,玩味似的瞄了幾眼殊羽,酸溜溜道,“幸虧清越逃出去了,不然我瞧你這架勢,缺胳膊斷腿都要上趕著為她報仇。”
“你能不能正經吃回醋,千八百年了都沒點新鮮花樣。”英明神武的殊羽神君不吃這一套,但他對清越的確所有虧欠。
不管是大婚當日的算計也好,還是千年后清越不計前嫌多次幫他救他也罷,他殊羽神君要說對不起,首當其沖便是清越。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荼離坐到他邊上,舀了一碗野山參雞湯推給他,“你去哪我就去哪,我是白果子的時候,清越沒把我丟在歸墟之海,救命之恩還是要報的。不過這件事你不許出頭太多,我怕她對你賊心不死。”
“你就不能說個好聽點的詞?”殊羽失笑。
“不能,”荼離挑著他下巴道,“你也是個賊,偷心賊,采花賊!”
兩位神官兩只小妖面面相覷,這幾天下來還是沒能習慣這兩人旁若無人的打情罵俏。
飯后沒多久淅淅瀝瀝下起了雨,眾人早早歇下,二人在床上廝磨了一陣,最后合衣睡下的時候,都有些思緒萬千。
荼離從背后摟著他,左手搭在腰側輕輕捏了捏,輕聲說道:“早些睡吧,明日一早就出發去找清越。”
“我有點害怕。”殊羽握住他的手,“不是害怕清越出事,是不知道現在外頭被魔族禍害成什么樣子了。”
在萊蕪山的日子,說是養傷,更像是避世。
“魔族是我放出來的,我卻窩在這里什么都做不了。”
荼離安慰他道:“你放出來的魔族已經被我們殺了,現在在世上逍遙的那些魔物,是被沉桑引出來的。”殊羽轉身面向他,微微嘆了口氣:“如果不是我在封印上做了手腳,即便沉桑放走了祝余他們,也不至于失控成這個樣子。”
“這些時日就當養精蓄銳,等我們解決完清越的事,就好好跟魔族還有百鬼族算賬。”荼離親了親他的額頭,轉念又道,“如今你弟弟鎮守大荒湯谷,只要魔王不逃出來,一切就都不算遭。”
“嗯,”殊羽點了點頭,“元曦做事穩妥,我也放心。”
上一次見到元曦,是在破涼亭里頭,那時候他笑盈盈地看著西蟾打鬧,往事紛至沓來,荼離垂眸暗暗思忖了一陣,不多時輕輕哼笑起來,殊羽睜開眼問他:“笑什么?”
“想到一些好笑的事。”荼離把他摟進懷里,“上回見元曦還是個金枝玉葉的懵懂殿下,現下也能擔起重任了。”
“這些年來,他日子過得也不舒坦,能有今日的作為也不算辜負。”殊羽揚了揚嘴角,“夠資格做一個神族的太子。”
“神族太子?”荼離猛地一怔,“你……”
從始至終,都盤算好了一切,一點退路都沒有留下。殊羽將臉埋了埋,聲音染上一絲困意:“我本就不想做什么太子,從前不想,現在更不想,只能委屈我那天真善良的弟弟擔此大任了。”
見他昏昏欲睡的乖巧模樣,荼離心底發軟也不欲再打擾他,剛打算閉上眼休息,胸口突然挨了一拳,殊羽仰著頭推開他,抿著唇似乎有點生氣。
“怎么了?”荼離愣了愣,又忍不住調笑,“剛剛沒伺候舒服你?那再來一回?”
“去你的!”胸口又挨了一下,殊羽重新抱住他,半是抱怨半是嬉笑,“你當初給西蟾喂了什么迷魂藥?”
“西蟾?你妹妹?”真摸不著頭腦了,“我要有迷魂藥早喂你了,至于那么巴巴地追你嘛?不過西蟾怎么了?”
殊羽悶悶笑道:“估摸著對你一見鐘情,那會兒哭著鬧著要嫁到大荒湯谷去,后來你魂飛魄散,她哭了好幾天,做好了誓死不嫁為你守活寡的準備。”
“還有這等好事?”荼離嘖了一聲,“這可怎么辦,我這親夫婿一不留神成了親嫂子,她不得傷心死,不會跟你斷絕兄妹關系吧?”
“不勞你費心,已經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