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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我欺上瞞下。”殊羽走到石臺邊緣,“你們好好看看這道天書,本君乃是奉了天帝的旨意尋回荼離,事關(guān)機(jī)密,難道還要大張旗鼓不成,你們?nèi)羰谴嬉桑罂苫胤A天帝!”
說著眼風(fēng)掃到巫王,殊羽冷笑一聲:“至于假借巫族之名,不過是你們一廂情愿的以為罷了,我不過懶得解釋,算什么暗度陳倉。”
“你!”夜吟氣結(jié),“你既說心之所向是我兄長靈均,現(xiàn)在跟荼離這般不清不楚又算什么!”
“算我移情別戀行不行?”殊羽毫無顧忌地回了一句,荼離聞言不覺挑了挑眉,勾出一個耐人尋味的淺笑,千年不見,正派端莊的殊羽殿下竟也變得插科打諢起來,不過倒更叫人歡喜著迷。
神族眾神官聚攏一團(tuán)討論了許久,這天書確然是天帝的旨意,可是,天帝為什么會允許他救回荼離?進(jìn)退兩難間,守山神突然匆匆來報:“天帝陛下駕到!”
眾人皆是一怔。
殊羽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稍稍往前貼著荼離,荼離反握過他的手,拇指摩挲著手背,算是安撫。
也許是一路過來做好了準(zhǔn)備,天帝倒是十分淡定輕松,他越過荼離看過去,看到他們交疊的雙手不禁沉下了臉色,他捏了捏眉心,沖殊羽不悅道:“你要胡鬧到什么時候?”
殊羽走到荼離身前,就像從前般一如既往護(hù)住他:“父君,兒臣所作所為都是依著父君的旨意來,怎么能算是胡鬧?”
天帝反應(yīng)過來著了自己兒子的道,只有苦說不出。
“陛下,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啊陛下,如今荼離現(xiàn)世,禍害無窮啊!”
“荼離留不得啊!”
神官們議論紛紛,巫王不知何時飛回了洞穴中,亦跟著見縫插針道:“天帝,我巫族雖比不上神族兵力強(qiáng)盛,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千年前我女兒被辱,兒子身殞,樁樁件件與荼離、與殊羽脫不了干系。殊羽殿下口口聲聲是心系我兒靈均,我念他癡心一片才沒有追究他悔婚一事!可如今倒好,他非但救回了殺人兇手,還與荼離勾搭成奸,這如果都是天帝你的旨意,也實(shí)在不把我巫族放在眼里了!”
因著千年前一事,神族與巫族的關(guān)系急轉(zhuǎn)直下,兩族間雖不至水火不容,但隔閡卻越來越大,此事若得不到妥善解決,只怕過不了多久就真的勢同水火了。
“巫王息怒。”天帝揉了揉額角,斟字酌句道,“千年前荼離身殞,扶桑神樹凋零,封印自然弱了許多,不少魔族從神樹下逃出來,如今快要失控了。”
前陣子凡族景州城里頭出現(xiàn)了一伙魔族,血洗了半座小城,又據(jù)說在大荒湯谷千里外的妖山上,也看到了魔族的影子。眾人頓時沒了聲響,聽著天帝繼續(xù)說下去。
“魔族背陰而長,吸收天地間的邪念惡意繁衍,兩千年前神魔大戰(zhàn)的慘狀猶在眼前,難道還要再經(jīng)歷一次嗎?”天帝看了看荼離,恍惚間像是看到了阿荼和驚風(fēng),他強(qiáng)迫自己回過神來,搖搖頭繼續(xù)道,“魔族有多難纏不言而喻,神樹一日不定封印一日不穩(wěn),總有一日魔王會逃出來,屆時……”
兩千年前的場景重演,當(dāng)初還有阿荼,可如今呢?
“能夠主宰神樹的人,只有一個。”
溯風(fēng)族命定的族長,阿荼神女唯一的血脈。
荼離嗤笑著喃喃道:“兩害相權(quán)取其輕,對付我一個總比對付綿延無盡的魔族要好。”他一瞬不瞬地盯著殊羽,“你打算怎么對付我?”
殊羽凌厲地回望著他,卻只字不語。
寂靜中響起一聲蔑笑,沉默多時的鬼王拍了拍手,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慵懶開了口:“真真是大義凜然,不過有件事我倒十分好奇。”
“何事?”
“神樹五百年前就重?zé)松鷻C(jī),這五百年來也算相安無事,怎么最近卻開始起了波動。”沉桑細(xì)細(xì)的眼皮眨動,最后聚焦在幾丈外的石臺上,“該不會,是人為吧?”
荼離愣了愣,低聲道:“你手心怎么出了那么多汗?”
殊羽捏了捏他:“你打得過這些人嗎?”
“天帝、巫王、鬼王……”荼離隔空數(shù)了數(shù),三界就那么幾族,幾個頭頭還都在這了,自己剛沉睡千年醒過來,身邊的人半死不活的,這打個屁。
他如實(shí)說道:“打不過。”
“好。”殊羽笑了笑,“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