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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離滿意地點點頭,牽過殊羽的手,背著小書袋屁顛屁顛跟著一道前往扶桑神樹下,云中子今日來得尤未早,等了許久這兩人才姍姍來遲,他瞇著眼斜靠在樹蔭下,懶洋洋道:“小阿荼,怎么沒梳頭就來聽學了,不像樣子。”
“梳了!”荼離急急道,小手捏得緊緊的,“哥哥梳的!”
“……”云中子坐起身來,“叫師叔,不是哥哥。”
云中子總說阿荼神女是他關門弟子,荼離自然是他徒孫,而殊羽拜在他門下,便算是阿荼的師弟,按照輩分荼離是得管殊羽叫一聲師叔。可是小荼離偏偏記不住,哥哥哥哥叫得起勁,不過也怪不得他,他牙牙學語時便是殊羽陪著他,一聲聲“哥哥”地教,果不其然,荼離開口說的第一句話便是——哥哥。
說是一道聽學,但荼離這個年紀壓根聽不進,今日聽了沒一炷□□夫便睡著了,等他再醒過來時,云中子不見身影,殊羽端坐在案前,全神貫注地寫著什么。荼離小腳一蹦跳下凳子,小跑著到殊羽身邊,墊腳張望道:“師父又罰你抄書呢?那我陪你好不好,我不鬧。”
殊羽轉過頭笑笑,將他抱起置于腿上,握過他的手教他寫字:“你得喚他師公。”
“師公?”荼離握著筆隨著殊羽的手勢勾勾畫畫,“師公是什么?”
“就是你娘親的師父。”紙上一筆一劃出現荼離的名字,接著殊羽放開手,叫他自己再寫一遍,荼離歪歪扭扭地畫著鬼符,認真又吃力,等描完一個字,扭過半個身子軟乎乎道:“可是我沒有娘親,只有哥哥啊。”
殊羽心口一澀,將他摟得緊了些,又握過他的手描下第二個字,接著問他:“師父過段時日又要閉關修煉,恰逢元通真君開壇講經,你想與我一道去天宮聽學嗎?”
“天宮?”荼離眨眨眼,“在天上嗎?”
“是。”殊羽道,“我已經三百年未出大荒湯谷,未回到天宮了,師父這回特意恩準。”
荼離不知道天宮在哪,也不知道與大荒湯谷相比不同在哪,他已經在紙上開始亂涂亂畫,笑著道:“哥哥去哪兒我便去哪兒。”
殊羽揉揉他的頭,卻見紙上鬼畫符中赫然出現一個名字,他仔細辨認一番,驚道:“你何時學會寫我的名字了?”
荼離在干凈的角落又寫了一遍“殊羽”二字,得意道:“上回哥哥教了一遍我就學會了。”
“真厲害。”殊羽哭笑不得,“教了你自己的名字多少回,你反倒現在還記不住。”
半個月后,在祝余老淚縱橫、云中子漠不關心、神族神官引路以及山下一群小妖的夾道歡送中,殊羽帶著荼離離開了大荒湯谷,荼離那兔妖奶娘還攢了些蘿卜干遞給他們,生怕他們在天上吃不好睡不暖的,小妖們沒見過世面,不知道上界天宮是如何的富麗堂皇,玉盤珍饈。
說是入了天宮,但因著元通真君生平不愛熱鬧,故而仙府離天帝天后的寢殿離了老遠,殊羽雖心中掛念父君母后,但足有三百年未享天倫,不自覺變得冷情冷性起來,如今未能見到他們心中倒也頗為平靜。相比較他的平靜,荼離就有些過分亢奮激動了。
畢竟是個孩子,忽然從鳥不拉屎雞不生蛋荒無人煙的大荒湯谷,一躍來到了鐘鳴鼎沸雕梁畫棟的天宮中,身邊還圍著一群衣袂飄飄的好看姐姐,自然什么師公長老,奶娘哥哥都拋諸腦后了。小嘴里滿滿當當塞著仙桃云糕,懷里的蘿卜干失了寵,差點被他扔在花園的石凳上,殊羽也由著他撒潑,自個兒坐在石凳上發呆,沒一會兒,身旁就多了兩個人。
眼前兩人一男一女,女子與他年紀相仿,雖是少女姿態,卻初見傾國容顏,男子稍年輕些,眉目清秀溫文爾雅。女子欠身行禮,臉頰微紅,柔聲道:“見過殊羽殿下。”
殊羽起身回禮,也不問來者何人,那女子見他遲遲不動作,只得自報家門:“小女巫族公主,清越,這是我弟弟,”她看了看身邊少年,“靈均。”
聽說這次開壇講經來了幾十個年輕神仙,想不到連巫族都來了,看來神族與巫族愈發交好并非空穴來風。清越這個名字他倒是聽過,福德真仙雖隱居大荒湯谷,但并非對三界之事充耳不聞,外加常有神族神官往來,也聽得一些風言風語。關于清越的傳聞,說是巫族巫后嫡女,金枝玉葉,巫王愛極了這枚掌上明珠,私下里還與天帝偷偷結了娃娃親,說是將來要結個親家,締兩族之好。
只是那時的殊羽并不知道,后來清越要嫁的那個人,會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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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在家辦公咯,空的時間變少,如果更新不及時也是情有可原的qaqq
最近兩章修改了一下時間段,寫著寫著我自己都暈了。反正就是殊羽比荼離大三百歲,就這么推算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