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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還沒走幾步,他忽地停下匆忙腳步,鼻子像是捕捉到可疑的氣息。
他猛然回頭看了一眼,捂著鼻子,面目皺在了一塊,打了一聲響亮的噴嚏。
“啊……啾!”
府里棲在樹上的幾只鳥像是受到了驚嚇,亦或是預料到了危險,撲騰著翅膀從窩里飛了出來。
院里的其他幾個客人遠遠聽到了聲音,都趕了過來,粘在蕭國舅身邊,左一個“國舅爺”右一個“國舅爺”地問候著。
“國舅爺是受了風寒嗎?可得回院中去,外面風利磨耳。”
“國舅爺,要保重好身子呀!”
被圍在中間的蕭國舅一言不發,眼睛漸漸瞇成了一條線,露著危險的神情,只望著空寂寂的府門口。
梁景湛已經回到了宮里,剛抬腳走進殿里,他就看到了長清師父和白聞等候的身影了。
長清師父背對著他坐在桌邊,白聞則默默站在一旁,卻是朝著殿門口的方向而立。
在他剛出現在殿門口里,白聞就迎了上來,帶著滿臉的興奮,就連朝他走來的腳步都比以前輕快。
長清師父也是和白聞同一時間轉過了頭,他也站在桌邊,臉上是與白聞一致的歡喜。
“怎么了?還有什么喜事?”梁景湛走向長清師父,看到桌邊放了一張信后,他便猜到了答案,“是解藥到了嗎?”
長清與白聞異口同聲地說了出來:“是解藥。”
白聞不無高興地說:“殿下有救了!”
長清從袖中取出一個小青花瓷瓶,搖了搖:“我說過了,我的徒兒不會有事的。”
青花瓷瓶里的藥丸在藥瓶里滾來滾去的聲音,聽著也是讓人高興的。
梁景湛看著小小的瓷瓶,心里涌著熱潮:“辛苦師父了,還有白聞,這段日子,幸好有你們在我身邊,多謝。”
在他蠱毒發作而昏迷后,一直都是他們兩個人在輪流照顧他,日夜不息。
梁景湛自然感激,只是感激的話說出口,就也沒意思了。
白聞倒因為他的話,直接跪到了地上:“殿下言重了,白聞也沒做什么,只要能看到殿下身子康健,白聞死都愿意。”
梁景湛真的不知道是誰讓他養成動不動就要下跪的習慣,動不動就說死的習慣。
他之前就說過很多遍,他信任白聞,在他面前不需要跪,但白聞在這件事上,從沒聽過他的話。
梁景湛又伸出胳膊扶起他,做著重復過很多遍的動作,說著說過很多遍的話:“起來。”
要說起來,白聞比較乖的一點就是,他扶著白聞起來時,白聞從不會反抗,就像個傻子一樣,打他罵他似乎都不會還手的樣子,雖然他并沒這么做過。
但他看過白聞殺人時,血濺到了臉上,那眼睛可是一眨不眨的。
哪有現在這么乖巧聽話。
不過倒是很像他之前裝出來給別人看時的樣子。
因此有一度他深深懷疑,自己是不是曾做過什么對不起白聞的事,讓白聞故意潛伏在他身邊要殺他。
但他也清楚地知道自己在胡思亂想,只是在他很虛弱的時候,躺在軟榻上,什么都做不了。對任何人的防備心也更強盛了些。
但那段日子也過去了。
想想日后一段時間里再也難見到他,要說他心里無動于衷,那當然是假的。
“哎好徒兒,不打算夸夸師父嗎?”長清摸著白須得意洋洋,等待著梁景湛好好吹捧自己一番。
梁景湛還真不忍讓那期待的眼神落下失望,腦子好歹想了會,才說了出來:“師父您英俊瀟灑,氣宇非凡,心還善良,教了我那么多功法和劍法,還有傀儡術,還找到解蠱毒的辦法,那么奇特的蠱毒,師父都有辦法解,我看除了師父,再也沒有人比師父還厲害了。”
這一夸,就夸了這么多。
梁景湛想著總該夠了吧。
長清師父應該也聽得很受用,從他像捋貓毛一樣不斷摸著自己白胡時,梁景湛就知道了。
“就這些?”長清目光期待更甚,像是在鼓勵他再多夸一些。
梁景湛正欲開口再夸,白聞卻先為他打抱不平了。
“殿下身上的毒還沒解掉,身子也還虛弱,就先不要再說其他事了。”
“白聞。”梁景湛壓低了聲音,氣得還咳了幾聲。
這段日子同長清師父待了這么久,他也知道長清師父不會放在心上,但白聞一直跟在他身邊,說出的話不對,他還是要說幾句的。
白聞看到他咳嗽,面色一下就慌了,長清師父也緊盯著他的手,兩人像遇到什么天大的事一樣,一瞬間就全圍到了他身邊。
“殿下快躺著。”白聞一手扶著他就往榻邊走。
長清師父也攙著他,取出了解藥。
梁景湛展開了放在嘴邊的手,特意給他們看著干凈的手:“沒血,只是咳嗽而已,不要擔心。”
但兩人絲毫沒有因此懈怠,梁景湛還是只能由著他們將自己扶到榻邊躺下。
“為師幫你解毒。”長清從腰間取下一只匕首,拔開了刀鞘。
白聞一驚,身子護在梁景湛前面:“你拿匕首做什么?不是直接服用解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