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看到府里也就這幾個人,沒有出現他想象的場景,小川侯放下警惕,哼哧一笑。
他在梁景湛對面的紅木椅上坐下,一條腿悠閑地架到另一條腿上:“我看你就是沒有證據,想拖延時間罷了。”
蕭魏升捏著扇柄,眉眼沉積著憂慮,看了看梁景湛。
事實上,他也是這么想的。
梁景湛手上什么都沒有,如今剩下不過半個時辰,再去找證據也來不及了。
梁景湛回了蕭魏升一個輕佻的眼神,還附帶了一個輕佻的笑。
那尖如柳葉的眼尾里透出來的精光,還真的暫時安撫下了蕭魏升的情緒。
他點點頭,一敲手里的折扇,放回袖里,又去差人端茶。
梁景湛拍著手,對著小川侯瞇著眼笑:“還真被小侯爺說對了,我還真就打算再拖一會。”
小川侯也笑,油亮的臉上滿是嘲諷:“容王只有半個時辰的功夫,找不到的話,討饒還來得及。”
“半個時辰,還算充足。”梁景湛不去看他,轉頭時似無意間看了眼門外。
桌上燃的香斷了一根又一根,外面的日頭也在一點點地向西斜去,路上來來往往的人投在地上的影子也在一點點被拉長。
小川侯按著扶手,仰頭大笑,腿不自覺地抖動著:“好,就給你半個時辰,好好想想該給我唱個什么曲?”
駙馬拉了一下小川侯的衣袖,小川侯揮了揮手,用著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道:“放心。”
柳駙馬也死死盯著門外,生怕忽然從外面走出什么人來。
他的眼神還留在門外,借著壓低身子的動作,還是勸了自家弟弟一句:“差不多就行了,被放走的那些人要是被容王碰巧撞見,咱們都得完。”
“哥,你不是說有你在,出了什么事你都能解決嗎?在一個草包面前,我們可不能自亂陣腳。我打眼一看,就知道他沒轍,只是在故意拖延時間,沒什么可擔心的。”
小川侯拍了拍他的手背,見他還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頓時就沒了耐心,聲音情不自禁高了一點:
“哥反正你就別擔心了,就等著欣賞容王唱曲吧。不過,你看他那容貌,要是能讓他跳支舞賞賞,還不知是什么滋味呢?”
他的聲音高到過來遞茶的蕭魏升都聽見了。
蕭魏升把手里的茶杯重重拍在案上,幾滴滾燙的茶水都從杯蓋里跳了出來:“還望小侯爺說話注意分寸,什么叫獄吏之貴,小侯爺肯定也知道吧。”
蕭魏升口中的獄吏之貴,小川侯自然明白。
這是在說進了京兆府的牢獄后,不管是多大的官,身份又如何顯貴,都得腆著臉面受著獄卒的處置,甚至還要為了減少懲罰,不斷地討好他們。
簡而言之,就是在他這京兆府里,話還是由他說的。
小川侯氣得從椅子上跳下,臉都變了形狀:“你敢當著駙馬爺的面對我這……這樣說話?”
駙馬捏著拳頭,重重錘了一下木椅,他聲音里隱忍著憤怒與焦急:“別說了。”
小川侯還沒明白駙馬為何生氣,他看到駙馬一直在看著門外,視線便也望了過去。
而門口的人也出了聲,直直就朝梁景湛走去:“主子。”
進來的是一個帶著鬼面的男人。
梁景湛懶洋洋地抬眼:“人帶來了嗎?”
“帶到了,在外面,屬下帶他進來。”白聞低著頭,音調短而有力。
“好。”梁景湛身子才坐正,撈起沒喝完的茶小啜了一口。
白聞轉身就去了,轉頭時目光掠過小川侯和駙馬身上,眼神略有遲頓。
小川侯和駙馬身子下意識抖了抖,面具后面散發出來的眼神帶著猛烈的警告和恐嚇的意味,直直穿過面具的眼孔扎在他們身上。
兩人頓時心生不妙,互相看了一眼。
駙馬眼中多是恐懼擔憂,小川侯則更多是不可置信,仿佛見了鬼。
二人的目光像釘子一樣慢慢挪向門外,他們都知道接下來的事似乎要對他們不利了。
但小川侯心里多少還覺得有挽回的希望。
對駙馬來說,這種希望已經徹徹底底破滅了,尤其是在他重新審視過梁景湛波瀾不驚似不把賭約放在心上的模樣后。
這并不是對賭約無所謂,也并不是做好了輸的準備,而是一種必贏的決心。
街上人聲嘈雜紛亂,府里一時更襯得寂靜無聲。
在座每個人的耳中,一直有刻漏里的水流聲回旋在每個人耳中,或快或慢,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人過來了。”鬼面男子再次出現,這次他的身旁多了幾個被綁著的人,和一個大的黑漆木頭箱子。
小川侯和駙馬看到箱子,像被針扎了般,騰地站了起來。
蕭魏升和傅晏寧幾乎同時松了一口氣,面上謹慎的神情散去了不少。
“這些人是誰,小侯爺該是很清楚的吧?”梁景湛放下茶杯,悠閑地走到門口的木箱旁邊。
※※※※※※※※※※※※※※※※※※※※
刻漏,古代一種用水來計時的工具
蕭魏升:你們昨晚背著我去做什么了?
梁景湛:只是睡了一晚而已。
蕭魏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