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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始終垂著眼,面上也是一派誠摯:
“那晚同傅侍中喝完酒,醉后我也沒多想什么,便送著傅侍中回傅府了,那是因為我信任傅侍中不會做出什么事來,才答應傅侍中讓我留在傅府的邀請。”
“然而我怎么也不會想到,傅侍中興許是沉淪于本王的容貌,酒醉后還是忍不住對我下手了。那事后我都沒說什么,實在是不明白傅侍中為何倒先生氣了。”
梁景湛的聲音漸低啞,聽著就像是受了委屈無處話凄涼的可憐人。
他那一副長得好看是我的錯的表情,簡直讓小書看得牙癢癢。
“臣沒對殿下做什么,是殿下自己……”傅晏寧放下了書,手還停留在書頁上,字字說得慷鏘有力,咬得真切。
他的面容都僵在了一起,面無表情的臉上添了份薄怒,那張薄唇都氣得發(fā)顫。
皙白的手指緊緊抓著書頁,在書頁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指印,薄薄的淡黃色紙頁慢慢被戳破。
梁景湛抬起眼皮看了眼,嘴角漸漸抿作一條線,以緩和洋溢于嘴角的笑容,他打斷了傅晏寧的話,刻意扭曲了一下:
“怎么,傅侍中是想說我自己愿意被傅侍中脫掉衣服?或者說傅侍中不想承認?”
梁景湛像模像樣地唉了一聲,“不過傅侍中不愿承認,我也能理解,算了,本王的清白早就不重要了。”
在太醫(yī)耳中,傅晏寧的話已經(jīng)很像是在強力狡辯,再加上梁景湛的話,他已經(jīng)打定了自己的猜測,也相信了容王所說的話。
但也隨即,太醫(yī)腳步動了動,他已經(jīng)想逃了。
外表如此清心寡欲的傅侍中,內心卻早對容王起了心思,還對……對容王做了那些事,
這種事若傳出去,肯定要敗壞傅侍中的名聲。
雖然傅侍中名聲也不怎么樣,可他也會想盡辦法不讓丑事外揚,所以一般知道了這種消息的人,通常是活不久都要被滅口的。
完了,不等到用太醫(yī)院來陪葬,他自己就要身先士卒了。
“殿下說完了嗎?殿下污蔑了臣,心愿也達到了吧。鄙府太小,容不下容王,容王還是早點回去吧。”傅晏寧手下的紙張已被他揉皺了,頁角甚至破碎不堪。
梁景湛腳下沒動:“傅侍中幾日沒來,病情一定很嚴重,我這個罪魁禍首怎么能放任你不管?”
這是預料到他會被氣暈,所以連太醫(yī)都準備好了?
“臣身子康健,不勞殿下費心。”傅晏寧看了眼窗外,側著臉繼續(xù)捧起書卷,“殿下把同僚的折子放在此處,就快點離開吧,天色已晚。”
梁景湛強忍住笑意,知道他在怕什么了。
無非又是怕他賴在傅府不走了。
“不行,得讓太醫(yī)看看,我才肯放心。”
傅晏寧細細的眼睫落在眼瞼上,冷聲拒絕:“殿下何必多此一舉。”
梁景湛在他說話時已經(jīng)把太醫(yī)推到了他面前,瞇成一彎小月牙的眼睛里亮了些許光點:“傅侍中,太醫(yī)都來了,總不好勞煩太醫(yī)白跑一趟吧?”
傅晏寧干瞪了一眼他,不悅地撩開紫袍寬袖,伸出白凈的細腕。
那一眼對梁景湛沒什么感覺,反而像是嗔怒,倒是嚇到了剛到他面前的太醫(yī)。
太醫(yī)顫巍巍的手摸向他的脈,過了一會,道:“傅侍中氣血虛弱肝火旺盛,不宜動怒,該喝些清淡的藥物調理身子。”
傅晏寧聽了不滿:“臣還沒有那么弱不禁風,不需要調理,勞煩費心。”
“聽太醫(yī)的,那麻煩李太醫(yī)寫上調理的藥方,”梁景湛直接蓋過了他的話。
太醫(yī)不敢反駁,也不敢稍有停頓,拿著紙筆就開始寫了起來。
寫完后,他把藥方塞到梁景湛手里,按著梁景湛的話叮囑了一句:
“要定期服用。”
說完,轉身就跑了。
他走一步回一下頭,看有沒有人跟在他后面。
一直出了府,都沒見有人要他的命,太醫(yī)松了一口氣,撫著自己的心口:“還好活著。”
小書跟在后面,看著太醫(yī)惶然的樣子,撓了撓腦袋。
太醫(yī)走后,梁景湛走回他身旁,從袖中掏出折子,大有一副我來此是要與傅侍中商量正事的正經(jīng)模樣。
傅晏寧看到了折子,心里警惕不安才稍稍緩下去一點。
梁景湛趁勢坐在他身旁,拿著折子放在桌上,與他肩挨著肩,他指著其中一處:“同僚說這處有些問題,傅侍中看看這里有什么錯?”
傅晏寧放下書卷,一下沒了方才的脾氣,認真地和他說了起來。
梁景湛接二連三地問他,傅晏寧倒是很有耐心地都和他講了。
窗外的天色,越來越暗了。
小書進來添燭火時,就見到二人格外親密地坐在一起,主子正聚精會神地為容王講著政論,容王湊近了聽著。
明明他在此處都能聽見,容王還離主子那么近,唇角都快碰到主子的臉面了。
而且還如此旁若無人。
小書氣不過,也不好把他們分開。
主人說了這么多,肯定也渴了,小書靈機一動,便轉身又去了小廚房,吩咐廚娘做杯參茶。
等他端著參茶送到主子房間的時候,容王還在那里和主人說著話。
小書看了眼時辰,都已到了亥時,宮門都快關了,容王還沒有離開的意思。
難不成容王今晚還要折騰主子?
小書只做了一杯參茶,他把參茶端到主子面前:“主子渴了,記得喝些參茶暖暖身子。”
梁景湛看他只有一杯參茶,當然知道小書是個什么意思。
這是要他趕緊走。
梁景湛抓住了傅晏寧的袖子,抬著眼直視著他的眸子,楚楚可憐地看著他:“我有點渴,也想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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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晏寧:???
殿下知道你在說什么嗎!那晚明明是……
梁景湛:是你逼我的。
傅晏寧:臣要炸了
為什么老是這么不正經(jīng),寫著寫著就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