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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晏寧久久沒回他的話,梁景湛又問他:“傷口還燙嗎?”
傅晏寧淡聲道:“殿下這樣做,臣受不得。”
聽他這樣說,梁景湛吹氣的動作停下了,不覺間又體會到傅晏寧語氣里的那種疏離感,像是與生俱來,可有時候他又覺得好像是刻意而為之。
聽著總那么不舒服。
平常他對這種疏離感都是漠然視之,但并不代表他不在意。
尤其是傅晏寧明明救了他,卻拒不承認(rèn)也不接受自己的任何一點回饋,讓他有種被一個人從泥沼中扶出又被對方扔進(jìn)了另一個谷底。
反正就是不爽。
梁景湛的聲音抬得高了,隱隱作怒:“什么受得受不得的?傅侍中救了我,我合該作以報答,雖沒為傅侍中做什么大事,可傅侍中卻連這點小事都不肯接受,那便算作是我一廂情愿如此罷了。”
話雖如此,梁景湛的手下還是沒敢用力,依舊將藥膏輕輕涂開。
藥膏抹得差不多后,他拿出帕子,在熱水里浸了浸。
梁景湛把傅晏寧的手腕拉到他腿上,用濕帕子為他擦去手腕周圍的血跡,血跡慢慢干涸,變作了深紅色,粘在了傅晏寧的腕部及手上。
“傅侍中肯定不舒服吧?”梁景湛看著他腕上的血慢慢褪去,一點點地,現(xiàn)出了亮白如玉的皮膚。
“……”
一直沒聽到傅晏寧回他,梁景湛不奇怪。
但他時不時感覺有視線看著他,讓人無法忽視,還是從傅晏寧那邊來的。
這就很奇怪了。
他撩開眼皮看過去,見傅晏寧正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他的……
梁景湛低頭摸了摸喉結(jié)。
那□□裸的眼神難道是發(fā)現(xiàn)了……他的想法?
他又把視線放到傅晏寧的手腕上,喉結(jié)強忍住吞咽的小動作。
此刻只要一低頭看到傅晏寧的血,他心里就生出一種想要喝一口的沖動。
好像傅晏寧手上流的不是血,而是什么散發(fā)著香味的瓊漿玉液。
不行不行。
梁景湛心里忽然蹦出一個猜想,“你用血暫時壓住了蠱蟲,那是不是每次在我發(fā)作后,都必須要你的血才能止住?”
傅晏寧在他看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猝然收回了目光,手也一并收了回來。
此刻他低垂著眼,靜靜端坐于榻邊,暗自理著衣袖,又不說話了。
梁景湛直接低頭將臉湊到他面前:“是嗎?不說話就是了。”
傅晏寧將官服上的褶皺理下去后才啟唇,發(fā)出一句:“不……不是。”
梁景湛無法想象每次蠱毒發(fā)作后,都必須眼睜睜看著傅晏寧割著自己的肉,放出血來救他。
他當(dāng)然不想看到傅晏寧受傷,而且還是因為他而受傷。
梁景湛苦笑,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那就是了。怪不得在看到你的血后,我會有一種奇怪的沖動。”
想喝點什么東西的沖動。
這一想,他的身子也更加燥熱起來,口里更是有些干渴,急切地想喝點什么來止渴。
眼睛掠過傅晏寧的手背,那雙手背上還沾了一絲血。
梁景湛的眼里閃過光芒。
要喝嗎?
就一滴。
不不不,他在亂想什么!
梁景湛閉上眼睛,止住不該有的想法。
閉上眼后,梁景湛還是聞到了淡淡的香味。
除了血的味道,還夾雜著傅晏寧獨有的丁香芬芳,梁景湛抬手聞了聞自己的衣袖。
果然染了傅晏寧身上的丁香味。
梁景湛吞了一大口口水,喉結(jié)上下滾動,實在如置身水深火熱般中煎熬無比。
興許可以……
梁景湛從懷里取出一張信,眼睛瞇了瞇,啞著嗓子:“信上有陷害皇兄真兇的線索了,傅侍中想知道嗎?”
傅晏寧瞬間轉(zhuǎn)過頭,抬手就要拿過他手里的信,就要和拿自己的東西一樣理直氣壯。
梁景湛收回手,把信放到身后,“傅侍中只要答應(yīng)我一件事情,我再把信交與你。”
他把信拿出來又在傅晏寧面前晃了晃。
“什么事?”傅晏寧的手收了回來,他謹(jǐn)慎問道。
“一件小事。”